陸園。
“回稟陸將軍,戰王爺已度過危險期。”
一身銀白色盔甲未褪的男人驟然鬆了口氣,抬手示意他下去。
裴清顏恰好從裡間走出來,打量了番他的面色,試探道:“情況怎樣了?”
陸盡染滿是疲倦地撐著額頭,側眸掃過她,眼神涼得驚人,可迅疾就撤回,淡漠道:“沒事。”
那一眼太輕,但裴清顏沒有錯過,記起某些事,她死死捏著袖子,“你遷怒我?”
他們近來挺好的,他下完朝就回陸園,除了有事找皇兄商量,空了跟她對弈,晚上相擁而眠。
“沒有。”陸盡染輕描淡寫地垂眸,“只是後悔愛你。”
如果他沒愛上這個女人,阿溫就不會枉死,而今凌棲也不必顧及他和她的感情而沒下狠手。
他們更不必由愛生恨,困死在愛恨當中。
輕幽的嘆息飄散在空氣裡,陸盡染捏了捏眉心,“我睡了,你也早點。”
說完不顧她是什麼樣的神情,錯過她走開。
許久,裴清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果然還是後悔麼。
她被這二字魔咒圈禁著,沒發覺他用的是“愛”,而非“愛過。”
……
盛晗袖原來就挺能熬夜的,十一二點還不睡是常事,來到這裡沒網沒手機,強行改了生物鐘。
這吃了晚飯在床邊坐了一個時辰左右,她就有點頭昏腦漲。
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圈醒醒神,她再度坐回去,鬼使神差地捧起男人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記。
而後臉頰又在手背上貼了會,將這隻手放進被子裡時,倏然被反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