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沒有理會宋元的反應,繼續道。
“你師伯比為師早拜師二十年,可以說是天生的謀士,天資聰穎,而立之年就在江湖享譽盛名,而為師那時還只是個江湖浪蕩的書呆子!”
“你師公一生鑽研奇門遁甲之術,但你師伯不光儒道有成,一身實力也頗為不俗,如今怕是已經達到了天羅之境,自然無法將所有精力都傾注於你師公的學術之上,所以你師公便只傳授了遁甲一術與他,而將這觀氣的奇門之術傳給了為師,也就是如今為師傳授於你的!”
提起已故先師,老人面上不由帶上敬意,但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失落。
“奇門之術,講究一個觀字,勘測天命,推演氣數,但遁甲一門則是偏重於術法,以自身為媒,操控天地氣運,演化萬物為己所用,二者背道而馳,但又相得益彰!本來你師公是想讓我們師兄弟二人齊心協力,將儒道推行天下,但……”
說著,老人嘆了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沒想到你師伯後來竟成了契丹國師,助紂為虐,妄圖借契丹之力一統天下,為師不願看他走火入魔忘卻本心,便以天下為局與他打了一賭,若是我能將這天下一統,他便不再打揮師南下的主意。”
“不過,後來卻發生了很多事,其中緣由過於深奧,你還太小,為師便不與你多講了。當然,這結局你也看到了,是為師敗了!”
話雖如此,但老人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落敗者應有的沮喪,反而神采奕奕,看的宋元一陣迷糊。
不過這會兒他還在全力消化著老人所說的這番話,一時半會兒倒也騰不開心思插口,就只能聽著老人繼續道。
“如今,為師用了三年時間將畢生所學之精華盡數傳授給了你,你要謹記為師平日裡與你說的那些話,奇門觀氣一學淵博廣大不可懈怠,至於劍五式講究於悟,參悟到了,自然能夠發揮出應有的威力,但這畢竟是外力,不可依賴!”
話鋒一轉,老人輕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宋元的頭。
“本以你的年紀還不應該牽扯到其中來,但如今為師的蹤跡已露,日後必定麻煩不斷,所以你也只能儘早扛起這重擔了,這是為師的命,同樣也是你的命!”
“可是......師父,我怎麼有些聽不明白,那我應該做些什麼啊?”
宋元滿頭霧水,對老人的話似懂非懂,不由撓了撓頭。
“還記得為師收你為徒時,你答應為師的事嗎?”
宋元一怔,片刻後點了點頭。
“如今江湖動盪,為師一生不曾習武,但立世無手段斷然不行,所以,為師需要你到幽州找一人。”
“找人?找誰啊?”
“一位故人!”
宋元茫然。
這時,老人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在了宋元手中。
“你到了幽州以後,找一個叫莫一玄的老傢伙,他會告訴你接下來應該做什麼的,同樣,他也會教你武道!”
“孩子,往後可就要靠你自己了!”
老人意味深長地說了句,看向宋元的目光中滿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