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震了震,倒是不曾聽師父跟自己提起過,抬眼打量著面前的枯槁老人,身上沒有半點氣勢波動,分明是個再尋常不過的老人,怎的有種說不出的神秘。
“就算如此,先生又怎知我姓宋?”
老人笑了起來,意味深長道。
“世間天機有十鬥,尊師與那蕭成道共分八斗,老朽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
回過神,老人才無謂一句。
“宋少俠之事,老朽早已瞭然於心,莫看老朽是個瞎子,雖與尊師無法相比,但這天下事卻也略知一二。”
宋元駭然,似是沒想到眼前這看似平平無奇的老人還有這般手段,一時啞然。
良久,宋元才忍不住拱了拱手。
“原是小子怠慢了,聽先生之言,莫非篤定我今夜必會來此?”
這次,老人卻是搖了搖頭。
“老朽比不得尊師,熟知古往今來,能斷未來之事,老朽只是閒來無事佔得一卦,便在此靜候少俠,而今已有半月了!”
宋元一愣,敢情這老人竟然在這裡等了自己半個月?
“但不知先生等小子可是有什麼事?”
聞聲,老人輕嘆一口氣,沒開口,而是伸手摸了摸一旁孫女的腦袋,臉上止不住的寵愛。
“老朽姓木,我這孫女名喚萱兒,她爹孃三年前身陷戰亂,為歹人所殺,至此留下我們爺孫二人相依為命,老朽身無長物,不得已帶著她賣藝為生。”
老人絮絮叨叨說起了無用之事,也不回答宋元的問題,而是陷入回憶。
“老朽老了,不定何日便兩腿一蹬沒了活計,我這孫女年紀還小,老朽不忍她屆時無依無靠,獨自飄零在這混沌世上,故而等著少俠,為的便是少俠的一個承諾。”
“承諾?”
宋元不明所以,但看著眨巴著大眼睛左瞧瞧右看看的小丫頭,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能,試探著問一句。
“先生莫不是想......將令孫女交付於在下?”
老人不置可否,卻說出了一件秘辛。
“三年前,尊師曾找過老朽,讓老朽幫他一個忙,老朽當日本想與尊師一同離開中原,卻不像因家中變故未能如約。”
“此事尊師也知曉,便獨自西行,老朽當日答應過尊師會在你出走江湖之際出手相助,少俠現下可明白了?”
說著,老人神秘一笑。
宋元卻是有些驚訝,三年前,那不正是師父來到落馬鎮的時間嗎?
難不成這件事與面前的老人也有關係?
師父當初收留自己為徒難道並不是看自己可憐,而是冥冥中的定數?
老人一番話,讓宋元感到一陣茫然,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偏偏師父如今已不再身前,縱有疑惑,也無人能答。
良久,宋元才收回思緒,緩緩看向那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