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芬奇回到專屬於他的小樓琉璃閣內,回想著適才發生的一切,他的心情不算是太差,畢竟音爵大公的交辦他都做到了。他總算可以撥冗,將時間用於所羅門期望他設計的新朱紫城地標了,諾大的朱紫城,所羅門唯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沒有一個足夠氣派、恢弘的地標,他翻開筆記,上面滿是圖文並茂的設計與文字註解,他有考慮過,石碑、神像、甚至是所羅門本人的雕刻,每想到一種可能,就盡全力地設計,細緻入微的素描稿寫滿了厚厚一本筆記,但是他現在還沒想到主意。兩個時辰後,他靠在桌子上,小憩了一會。
僅是一小會,琉璃閣外就傳來輕輕、有禮的叩門聲。達·芬奇醒來,拿出手巾在臉盆沾溼,馬虎的擦了一下臉,叫道:“進來吧。”
不用猜測,來人就是達·芬奇期望見到的人。衛啞白走到桌前站著,一邊用好奇的目光探索智慧閣內的機械裝置、設計手稿、以及人體解剖標本,一邊友好但又近乎滑稽的問候道:“偉大、博學的達·芬奇大神,能夠見到你,是我這種菜鳥的榮幸。”
達·芬奇從來沒有被一個異族的人捧得這麼高過,一時之間也忘了該如何謙虛。伸手示意衛啞白入座,說道:“我是第一次聽見有漢人如此推崇我,儒門的這段顧問時間裡,他們只認為我是一個一無是處、喜歡嘮叨的糟老頭子。你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
衛啞白已經換過了一身儒袍,擦了擦傷口的位置,笑道:“儒門的傷藥效果確實還行。達·芬奇大神,我知道你在繪畫、音樂、建築、數學、幾何學、解剖學、生理學、動物學、植物學、天文學、氣象學、地質學、地理學、物理學、光學、力學、發明、土木工程等領域都有顯著的成就,我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本人。”
衛啞白跟說貫口似的,對顧問涉足的領域如數家珍,不由得讓他疑惑不解,怎麼眼前的這位年輕人,似乎很理解自己。
衛啞白看到他剛用過毛巾,問道:“看來我似乎打擾到你休息了。”
“沒有關係,我的休息方法有些特殊。”
“我知道,工作兩個時辰,淺睡一刻鐘。”衛啞白脫口而出。達·芬奇睡眠法,又稱多階段睡眠法,這種調整方法因人而異,各有不同,不過確實是在現世眾人皆知的一個休整計劃。
顧問驚訝地盯著衛啞白,半晌不說話,最後狐疑的問道:“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是的,顧問閣下。”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工作習慣的?”
衛啞白知道這事情不容易解釋,只是淡淡笑道:“不用太在意細節,你只要知道我是真的很仰慕你就好了。”
大學士緩慢而鄭重地點了點頭,猶如緩緩流動地冰河。“入儒門之前,你是在何處修習的?”
“老家裡的先生交過一些,多是從教會的藏書看來的。”
顧問皺起眉頭:“你作為漢人,居然在教會中看書。”這種事情在他看來過於不可思議了。
“的確是這樣,我沒有必要騙你。”衛啞白攤開手,做出了無可奈何的悲傷姿勢,有些哀傷道:“我自小是被教會的牧師收養的。”
達·芬奇沉吟著捻著鬍鬚。“你的出身還挺有趣的。”他清了清喉嚨,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你的西文如何?”
“英文可以交流,其他的語種只能認詞與簡單發音,像顧問如果你用母語,我就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