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條灑滿月光的狹隘山路中,一個男人的身影憑空在巫山中奔逃。他的胸前早就被鮮血染得通紅。
小路邊長滿了茂密的荊棘,也有著參差不齊的高大樹籬,颳得他手腳也是傷痕累累。
他的身後,總有模糊的腳步聲緊緊追擊跟隨,沙沙的聲音此刻就是揮之不去的詛咒。
往東而行——
胡蝶謎謹記著黛紋龜甲的話,從白天奔命到了晚上,生門卻仍沒有開啟的跡象。他躲過了五次魔法攻擊,十三次暗器偷襲,兩次打退了妮娜,體力消耗過劇,本元也漸漸不足,心口元脈受損,也無法再凝元了。
“我傷他如此重,居然還能突圍這麼多次,不愧風雅堂劍座之名。”妮娜大步穿越在林間,樹上跳躍著的面具刺客落在地上:“真是個難纏的男人。”
妮娜手中的短劍還留著胡蝶謎的心血:“他撐不了多久,Jade”
刺客跑在妮娜身邊,問道:“奇怪,胡蝶謎貴為風雅堂劍座,怎麼到了如此危險的處境,竟然也不出劍。”
妮娜冷笑一聲:“迂腐固執,終將害死自己。”
Jade問道:“你知道為何?”
妮娜看著胡蝶謎遠遠逃命的身影,說道:“維羅妮卡殿下曾告訴過我,他叛逃儒門的時候,他的授業恩師,也就是儒門的[大儒無忌先天]簫天岐封了他的劍。”
“封劍?儒門竟然也懂得封印之術。”
妮娜搖搖頭道:“根本不是什麼封印之術,也即是口頭上說了一句,你若背離風雅堂,永世不得再出劍。”
Jade疑惑不已:“就算是要命關頭,也不能變通?”
妮娜咬牙切齒道:“就是這股酸不可聞的固執,才還得維羅妮卡殿下現在如此痛苦。”
Jade側著臉凝視著妮娜的眼睛,說:“只要我們能殺了胡蝶謎,維羅妮卡殿下才有希望。”
就在此時,樹林中躥出一隻吊額斑駁的白虎來,白虎背上騎著一個女魔法使,碧眼棕發,手裡拿著一個短法杖,棕色的長髮隨著老虎的跳躍上下搖晃,她說:“獵物應該已經疲乏了,看我一擊將他打下。”
Jade哈哈取笑道:“你的魔法失手五次了,我看話還是不要說太滿為好。”
“哼,你這所謂王庭刺客也被打退了數次。”
妮娜不願多費唇舌,眼中只有胡蝶謎的影子:“閒話少說,出手吧,卓婭。”
魔法師的法杖,對準了懸於上方的胡蝶謎的軀體,然後輕彈了一下,一隻華麗的神箭飛快射出,綠色的光照亮了樹林的一大片角落,胡蝶謎躲閃不及,神箭穿肩而過,重重的摔在了樹林中,江水洶湧作響,胡蝶謎順著山路摔下,滾落到江邊。
卓婭抿嘴笑道:“蝴蝶落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