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冠冷哼一聲,回答道:“《天權神曲傳》不是我寫的。”
“那你肯定也知道作者是誰。”
“你日後便知。”
“裝神秘。”
田知讓不耐煩道:“到底是誰要保護我們,趕緊走路了。”他招手讓田妝過來,與她先行走出院子。
“今天來的人是西武林公法庭的高手,還帶了一名圓桌騎士,胡蝶謎,你自己小心了。”沐雲冠最後看了衛啞白一眼,拂袖而去。
胡蝶謎看到衛啞白還在院子裡閒庭信步,笑眯眯的問道:“你不走嗎?”
衛啞白兩手一攤:“他們抓的又不是我,我走什麼。”他看了一眼惋促織,緩緩笑道:“小蟋蟀在哪,我就在哪。”
胡蝶謎哈哈道:“隨你們吧。胖虎妹妹,我準你看熱鬧,但不准你出手。”
惋促織沒有答應,只是說道:“我到時見機行事。”
三人像是犯案過後,等著捕快上門、自投羅網的盜賊一般,心境頗為奇妙,衛啞白破開話題:“蝴蝶君,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想必是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
衛啞白道:“我在想,你那位在所羅門王朝裡極為重要的朋友,是男是女?”
惋促織臉色微變,以為自己聽錯了,美目流轉,疑上心頭,胡蝶謎曾經是反抗所羅門王朝的主要戰力,怎麼會和西武林皇室的人交好,衛啞白憑什麼做這樣的論斷?
胡蝶謎沒有立即否認,只是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衛啞白嘆道:“太過明顯了。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知道你古道熱腸,俠義之風,必然不會棄田妝一家不顧,但眼下更好的選擇分明就是你與我們一同離開,你親自保護田家上下的安全,但是你卻沒有這麼做。”
惋促織看著衛啞白,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瞭解他,他能抓住任何蛛絲馬跡,不放過一處疑點,有些對他另眼相看了。
“說下去。”
“你手上有的,可是皇室龍種的珍品,是偷來的,搶來的嗎?先不說這不符合儒門的行徑風骨,就算是,你溜之大吉也就算了。所以,唯一一種可能,就是西武林的人送你的,而且是王朝裡的貴族送的。兩股勢力勢同水火,根本不可能明著送你,定是悄悄相贈。問題來了,現如今皇家德拉貢在一名中原浪人手裡,那麼丟龍之人,恐怕會受到波及——你,胡蝶謎,不肯一走了之的唯一理由,就是不願連累丟龍的朋友,甚至可能是愛人,你要留下來,讓西武林的人相信是你偷來或搶來的德拉貢,甚至甘願束手就擒,好讓你那重要的人撇清干係。”
一番說辭下來,惋促織越聽心跳越快,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胡蝶謎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小子,如此聰慧,深得我心,我實在是很喜歡你。”
就在此時,遠處小路間響起呼聲咿語,一陣極高的腔調緩緩傳來,清清楚楚的喊道:“王朝公法庭庇臨,眾人迴避——肅——靜——威——武!”
西武林公法庭的人,陣仗浩大,已經來到八角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