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不是壞人,只是上唐門求診而已。”唐靈伸開雙臂,將衛啞白護在身後。
“唐門外層機竅關卡九九八十一重,這名衛啞白當日只觸動了宮位機關,足以證明他對我門機關部署瞭如指掌,居心叵測。”唐凌左手運元化出一個寒鐵面具,戴在臉上,猶如鬼魅無常,右手機關亮出虎指刀鋒:“還不束手就擒。”
唐靈從腰間拿出一柄六寸長雪亮無比的匕首,開刃狹細,閃耀著太陽般的紅光。
“嗯,亮出[不妨刺],十九妹,你是要幫外人與我為敵?”
唐靈化元於[不妨刺],捏訣起手,堅決道:“我不許你傷他分毫。”
“讓九哥驗收下你的修為。”唐凌兩步從房簷躍起,灰色披風鼓起滑行,猶如蝙蝠,機關手突地一聲,暴長數尺,虎指刀鋒一張一合,只取衛啞白麵門。唐靈手執不妨刺直攖刀片,刺尖抵住機關手掌心,咬牙堅持道:“你快走。”
衛啞白看到這機關手能長能短,隨意甩動,跟血滴子一樣可怖,擔心道:“你是不是打不過他,不要勉強。”
唐靈左手撐住右臂,向側邊一躲,機關手掠過臉頰,直直插入地面,小道石板破絮般飛舞,激起砂石一片。唐靈吼叫著蜂起踏上機關手的鎖鏈,揚起不妨刺刺入鏈孔,清嘯一聲:“給我下來。”
唐凌披風舞動,猶如雙翼橫展,但還是受力下沉,乾脆加重氣勢,一式泰山加頂,左手化出三枚金針齊齊發射,右臂將機關手撤回,指鋒藉著下墜速度直取唐靈下腹。
三式連環,毫不猶豫。
衛啞白擔心喊道:“小心。”
唐靈知道非同小可,捏緊不妨刺,催動神兵機關,不妨刺刃尖感應化長,猶如一條多縷鞭鞘,鞭身芒刺叢生,圍成一個圓弧護住自己,三枚金針隨著叮鈴三聲彈開,碎成兩段。機關手抓住了不妨刺鞭刃,向回猛拽,唐靈身法靈巧有餘,力道不足,空中一個踉蹌,身法丕變,一腳踢中唐凌胸口,口中道:“收!”
不妨刺鞭刃消失,恢復成六寸尖刃,唐凌吃了一腳,毫無影響,拍了拍胸前的塵土。
唐靈單膝落地,向前滑了兩步,才止住身形。
“[幾聲淒厲,幾聲抽泣,蚍蜉撼樹談何易。正西風落葉入寒窗,多少事,從來急。]”一聲詩號牽動三人視線,小道石橋另一頭,林瓏推著木車,緩緩而行,唐蛉手執白紙扇,說道:“唐門府邸,子弟嚴禁動武,你們是在藐視門規威嚴麼?”
唐靈氣道:“就是九哥先動的手。”
唐凌冷道:“機要處執法,你橫加干涉,就是不對。”他看了眼衛啞白:“是好漢的,便挑一樣趁手的兵器,與我戰得幾合,躲閃在我十九妹身後,不怕人笑話嗎?”
唐靈道:“他根本半點修為都沒有,你要他如何跟你這個無常臉機關手對上幾回合。”
林瓏神情流露出關切,焦急問道:“衛啞白,你沒受傷吧?”
衛啞白看到她仍和唐蛉在一起,心裡總有個結,不想搭理林瓏。
唐蛉道:“九哥,此人終究是西武林騎士之友,若傷了和氣,恐怕不妥。”
唐凌猶豫了一小會,仍說:“一面之詞,不可輕信,待我將他拿下,問訊之後,方能水落石出。”
手中的不妨刺鋥亮了一下,唐靈道:“那你還是先問過我吧。”
林瓏向唐蛉言道:“我與衛啞白真的只是為了請瑤池夫人問診,並沒有其他目的。”
衛啞白聽言心裡泛起一絲苦澀,他原先已有數種對策,但林瓏替他向唐蛉求情時,各種方法,也不想再嘗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