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鱗目光一凜,撐著鐵杖,杖頭刻繪的麒麟似乎亮了一下,他拖著鐵製右足,一跛一踦來到沐雲冠前:“但說無妨。”
沐雲冠嘆道:“他說,唐九五是叛徒。”
話音剛落,唐鱗的鐵杖陷地三分,石板打磨的地板裂出一道波紋,石屑飛濺。
唐凌生性冷酷,此時居然也有些急的勸道:“大哥,西武林來客還在此。”
衛啞白覺得唐凌的反應很滑稽,但想來,唐門作為神州一份子,雖然現今歸順西武林,但神州風骨猶在,被人汙衊先祖是叛徒,自然怒不可遏。
衛啞白補了一句:“放心,我身卑言輕,不會多話。”
林瓏心裡罵道,你是漢語不通的外國人,成語用這麼好倒是不怕被抓包。
沐雲冠也起身一揖,表示冒犯,又道:“我囑咐閱神練照顧好一眼六道之後,另有要事,離開了朱紫城,卻沒想到,就在今早,川蜀內卻再次碰到了閱神機。”
唐靈訝異道:“你是說一眼六道·閱神機在川蜀之中。”
沐雲冠點點頭:“而且,好像隱居在此地很久了,其顛疾也已痊癒。”
唐凌道:“告訴我他在哪。”
沐雲冠道:“九公子是想如何?”
唐凌的話語充斥著冰冷的殺意:“以他人頭祭祀先人。”
“恐非易事。”
唐麟道:“你是說唐門上下,不敵閱神機一人?”
“非也。”沐雲冠糾結萬分,為難的嘆了一口氣:“只是我與他會面,同時也見到了唐家七公子,與他相談甚歡,交情甚好。”
“七哥?”唐靈晃過神來,打了個響指:“怪不得他會什麼相面之術。”
唐麟抬頭將視線投向沐雲冠的眼睛:“你是說,一眼六道·閱神機其實一直躲在川蜀,躲在唐門的眼皮底下,還和我七弟交好?”
“正是。”
他拖著鐵足,又坐回椅子上,緩緩道:“先生若肯說出閱神機下落,唐門當有重謝。”
“唉——往事過眼雲煙,我原本不該重提,只是決戰前夜發生了什麼,唐門與閱神機總得給世人一個答案,軒昂麒麟,他的去處你還是詢問唐七公子比較妥當。”
“不必,請先生告知,唐麟感激不盡。”
沐雲冠目的已成,裝模做樣道:“唉,我稍後讓門下之人送來路觀圖。”他起身要離開:“唐門若釐清真相,也請告知儒門,告知神州,也算當年謎題有了了結,這邊先告辭了。”
“自然,先生慢走,我讓小妹送送先生。”
沐雲冠轉身要走,衛啞白再次將他叫住:“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