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言不慚的詩號,如此狂妄無人的態度,沐雲冠一下子回想起來,此人是大宛遇見的悍匪一夥。不是魏金仙卻還是誰?倒是不曾想他僕伏樹上幾時,除了閱神機,其他人居然沒有發覺。
神練不禁拍手讚道:“這個真是我聽過牛皮最大的詩號了。”
沐雲冠譏諷道:“大宛流匪,也學起斯文,亂取詩號了,就不怕貽笑大方?”
“你爸我祖籍閩北啦,你不要鼠目寸光,想當年我魏金仙也是舉人出生。”魏金仙背手道。
沐雲冠警覺道:“你跟蹤我?”
魏金仙大方承認:“你這老頭,從大宛起就一肚子壞水,一心想搞我們小宛姑爺,在川蜀還碰見你,多半是你一路鼠隨我們,我原樣跟蹤回去,看看你想什麼勾當,也是理所應當。”
閱神機有了興致道:“原來老友這段時間去過大宛?”
沐雲冠心裡鬱悶,閱神機號稱一眼六道,自己去了大宛,他顯然也猜到虛緣玄多半身在大宛了,原本暗暗打定主意,出谷後就取了魏金仙的性命,轉念一想,他與胡蝶謎廝混已久,輕舉妄動恐怕打草驚蛇,也只得按下火氣。
魏金仙接過話道:“這位老小倒也厲害,我潛伏混跡的本事在小宛數一數二,不說先天,準先天級別的人物也不一定能察覺到,居然被你抓包了。”
“你剛才說得小宛姑爺,是何人物?”閱神機問道。
魏金仙開始大吹法螺:“好說了,就是憑一人力挽狂瀾,拯救大宛國運,平定象雄頓珠叛亂,感動大宛十佳青年之一的衛啞白是也。”
唐七公子奇道:“南天霸叛亂?原來大宛近日出了這等大事。”他由衷嘆道:“這位衛啞白若真是以一人之力助噶爾丹平叛,訊息傳開,不久後定當名爍神州。”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閱神機道:“神練,我倒有個提議。”
神練笑吟吟說道:“義父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你將那黛紋龜甲,送給這位魏金仙罷。”
“什麼!”沐雲冠以為自己聽錯了。
唐七公子也表示不解。
神練像是習慣了閱神機這種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只是說道:“你可得想好了,一旦送出,是不能再收回的。”
“這位小友能在這種時刻出現在我眼前,是種莫大的緣分,黛紋龜甲到他手裡,應當會有另一番際遇,我剛才想,既然是‘再涉紅塵,難得超生’,何不放手將武林的未來,交給年輕一代去搏?”閱神機呷了一杯溫酒,既感且嘆。
魏金仙雖然聽不大懂,但也能搞明白自己好像平白無故撿了一件寶貝:“老小爽快,這王八殼子我雖然不會用,但也會好好珍惜的。”話雖這麼說,自己已經在回憶川蜀一帶,有哪些靠譜的地下黑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