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謎,我的師弟,許久不見了。”
“你如何得知我在大宛?”胡蝶謎聲音透著詫異,但仍十分平靜。
“聽一位朋友提起你,就用你教的控蝶術嘗試找尋,能成功實屬讓我感到意外。”
“我已退隱江湖,找我已沒有意義了。”
“哈,師弟,瞞者瞞不識,如果你真心退隱,也不會留書衛啞白,讓他在大宛鬧的天翻地覆了。”
“你說,衛啞白?”胡蝶謎稍稍回想起來:“我好像確實有遇到過這麼個人。”
“在我面前,不用偽裝了。師弟,此回找你,就是要請你救下衛啞白的性命。”
胡蝶謎與虛緣玄甚有默契,片刻間就已明白:“噶爾丹要殺他?”
“正是。不僅如此,我目前的合作物件南天霸也欲除他後快,因此我不便出手,只能請你相助了。”
“此子性命於我何干?”胡蝶謎順勢躺在花叢裡,伸了個懶腰,打哈欠慢慢說道。
“我覺得他很可能是[天權]降世。”
“天權?哈哈哈,他雖然來歷不明,但哪有這麼誇張?”
玄公子道:“你我同修數十年,我何時對你開過玩笑?他入世不到半月,就解除了我協助南天霸奪權的計謀,令大汗和南天霸雙方不得已握手言和,更是大破金沙河之謎,以此來換取南天霸的兵力去攻打受難蓬萊。從神州武林中,恐難找到第二個人有如此本事。”
胡蝶謎一個機靈,從花叢中坐起:“攻打受難蓬萊?此子看來無門無派,言談舉止與常人大異,倒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跟著他撇了一眼虛緣玄,道:“師兄,剛才你說的幾件事,換作是你,難道也做不來嗎?”
“你少來這套。”玄公子不受激,淡淡說道:“無論如何,他之所作所為,於光復聖周有益無害,現在的他還死不得。”
“好了好了,師兄,我是真的想要退隱江湖了,也是真沒想到你也會在大宛,還輔佐著南天霸。唉……也是天意弄人,那日我抱著隨意一試的態度,將老可汗的信交給衛啞白,沒想到他還真的攪起一池秋水,也罷,衛啞白的性命,我可以暫時保下,能走多遠,還得看他造化了。”
玄公子見他答應,知道胡蝶謎一向守諾,也就不再多說,改口問道:“話說,老可汗為何會留書大汗,讓他出兵攻打受難蓬萊呢?”
胡蝶謎伸了個懶腰,手搭在膝上搖頭道:“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多說無益,我要去了,你也請回吧。”
玄公子不及道別,控蝶術的那隻蝴蝶撲綾飛走,淡紅磷粉霎時消散,胡蝶謎的身形也隨著紅粉和風而逝,空中飄蕩著灑脫的笑聲:“你的控蝶術真粗淺,我在這邊看你的影像跟在霧裡看花一般。”
玄公子嘴角含笑,獨自輕聲細語道:“師弟,你想要遁走紅塵外,哪有這麼簡單。為了衛啞白再出江湖,便是你失敗的第一步。”
白玉綺羅扇信手一揮,方圓的花草受到壓迫低低欠身,緊接著從花叢裡又多出一個實實在在的人來,捂著胸口,大氣喘不過來,掙扎呼吸著。
“沐雲冠,何時你來見我都要變得鬼鬼祟祟了?”玄公子早察覺到有人在暗處窺視,出手讓那人現形了,正是儒門書香風雅堂下三席的沐雲冠。
“書座,抱歉。我看到你與劍座商量要事,便不敢打擾。”
“我知道你心有疑問,我之前要殺衛啞白,現在卻要救他,你不明白,是麼?”
“我相信書座自有安排。”
玄公子收起白玉扇,沐雲冠胸前的壓迫感驟然消失,他暗自羞愧:“我雖然號為風雅堂三席,修為和書座、劍座比,相差甚遠。”
“你來找我,是寫詞樓那邊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