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衛啞白、帖木兒外的七方首領面面相覷,終於稀稀落落地跪倒在象雄頓珠身邊,齊聲討饒道:“請大汗恕罪。”雖是討饒,但情勢已成為聯合逼宮造反之局了。衛啞白沒有輕舉妄動,倒是昆吾不慌不忙,走到人間徐徐以中原禮跪了下去。衛啞白不禁笑道:“想不到你一小小嚮導翻譯,做決策也倒果斷。”
象雄頓珠嘴吐威脅言語:“衛老闆,你這是認為摩羊古罪有應得,不該沉冤得雪嗎?”
“此話說得差了,本來大宛國事外人不便插手。”
“若是我一定要你表個態度呢。”
“沒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噶爾丹錚錚道:“我大宛屹立不倒不下百年,縱是西武林也不敢揮師來犯,卻沒想到,眾統領明事理,辯忠奸的能力卻還不如外來浪人,可笑,可笑啊!”
一聲可笑後,牧勇殿跟起一聲號角,從二層深處森森然召出無從計數的驍猛軍士,每人都帶著一弓一箭袋,如蟻群湧入牧勇殿,不一會就將二層全部圍成兩排,內排蹲下,外排站立,全都箭搭弓上,拉弦滿月,軍令一出,殿下之人任憑本事通天,也得被射成馬蜂窩。
跪下的贊圖嚇得魂不守舍:“大宛狩弓天。”所有人都不敢妄動,生怕下一刻身上就佈滿箭孔。
“漫天箭雨破萬敵,在唯一一次發生的戰役中大敗西武林後,狩弓天精銳一向只在邊境衛敵,汗悄悄調回狩弓天,想必是早料到會派上用場。”南天霸也未有動作,依舊單膝跪地低頭說道。
“你十年如一日,我也不曾荒廢。以往為不錯過梗博盾之後的焰火會,列位總會帶妻子家眷前來,這次卻全部單人赴會,如此反常的舉動,怎麼能不讓我懷疑。”
林瓏心中一動,這段說辭有點耳熟。原來開會之前衛啞白也說過這話,難道他那時候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妥了。衛啞白在她的注視下敲敲努了下嘴,示意她一會照他的指示行動。
“南統領此時也許會想,就算狩弓天萬箭齊發,總會對誤傷本汗有所顧忌,你一代戰神,和其他統領聯手總還有一戰之力。”噶爾丹走近南天霸,望著他碩大的身軀,似要斷絕他的幻想:“我勸你不要這麼做,咯絲麗為你們斟的酒中,下著中原苗疆的奇蠱,飲入後若妄自催元,蠱蟲立即孵化入腦,藥石罔效。”
帖木兒一瞬間愣了,大汗為求自保,暗地調動狩弓天情有可原,但下蠱此舉不論在武林或是戰爭,是比下毒還不入流的勾當。自己對大汗一片忠心,自然不擔心得不到解藥,但這樣做真的太失戰士品格了。再回神看過大宛公主,她臉上猶如打了蠟一陣慘白,雙眼完全失去了神采,也許是聽到自己下蠱造成的惡果心下崩潰了。
林瓏暗自鬆口氣,小聲道:“還好我們沒喝,我聽說苗蠱惡毒邪門的很。”
“你不是人民警察嗎,怎麼也信這種東西。”
“誰說我信了,我只是聽說……還好這個大汗技高一籌,看來我們站隊大方向上是正確的。”
“我只怕事情沒這麼簡單。”
噶爾丹再一次質問各統領:“蠱只有解法,沒有解藥,我再問一次,你們還認同南統領的做法嗎?”
帖木兒原以為這幫鼠輩定會痛哭流涕地討饒,但一聲問話過後,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那幫人像一堆樹樁一樣一動不動的跪著,無聲地抵抗著大汗的威儀。
噶爾丹修養再好,也無法忍受沒有臺階下的狼狽處境,高喊道:“狩弓天準備!。”
上百神箭手動作完全一致,箭尖全指向象雄頓珠。
“汗,我勸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你也得說出一個我放過你的理由。”
“錯了,今天不是汗不放過我,而是我象雄頓珠和各方統領,不會放過你。”南天霸臉色煞變,籠罩著一層黑氣,慢慢站起,就像一頭棕熊起身欲做一搏。
“一隊,箭來!”噶爾丹怒極下令。
“呵,若是有半隻箭聽你的話射來,我象雄頓珠自盡當場。”
“什麼?”
別說是箭,就連羽毛也沒掉半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