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回話,但聽不出半分謝意。
“你是哪人?”
“我沒明白你的問題。”
“你從哪來。”
白袍人坐直身子,先看看衛啞白,再看下林瓏:“比起我,你們的來歷更加神秘一些。”
“我們從很遠的地方來的,相信我,真的很遠,以致於我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衛啞白坦誠道。
白袍人有些訝異,但仍是不感冒:“你問的問題,我沒法回答你。”
“為什麼?”
他的目光中悲愴之情終於無法內斂,幽幽吟道:“若能天地尋社稷,何必江湖自飄零?虎符吳鉤折鏽盡,本來兵燹遍古今。”
衛啞白聽出話外之音,也記起撒旦所說,這個世界止戰未久,好像正被一族所統治,看他心如死灰,隱遁山水的架勢,難道是躲避戰禍而來。又覺得這裡的人,與在學校後巷遇到的神秘少女很像,口吐蓮花,才思敏捷,不像現今21世紀的人民群眾,他當即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實在好奇,兄弟能不能告訴我?”
“我對你這浪人也有十幾個問題,也好奇的緊。”
“那我們互相回答也就是了。”
“你先說吧。”
“從最早開始,歷史總共經歷了多少朝代?”
白袍人搖頭道:“這也能是問題,隨便找一個稚童也能回答。”
“請好生相告。”
“夏禹創朝,殷商傳代,周天子統領封侯,春秋戰國,秦皇漢武,三國烽火,晉時曇花一現,五胡亂華,隋唐風采,靖康宋恥,蒙亂中原。”白袍人一一歷數,衛啞白聽得心驚,這和現世如出一轍,跟著接話:“明朝當立,末代滿清,是嗎?”
白袍人挖苦道:“原來你學識還不如童稚,元代亂中華許久,是周天子一脈聯合中原上下,奪回江山社稷,號聖周,國祚八百年,天下共主,輝煌霸業前所未有,直到……西武林犯境……天子一脈途生內亂,三教分崩離析……”白袍人再也說不下去,拳頭緊握,心中忿忿不平,說出最後一句:“所羅門登基,萬里河山盡歸西武林。”
林瓏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看衛啞白時,他也差不多這個反應,衛啞白磕磕絆絆說道:“周天子,便是姬發後人一脈?”
“天子血統還能有其他?”白袍人認為衛啞白有些傲慢,損壞了聖天子一脈的名譽,十分無理,斥道:“即便你不是華夏子民,也不該直呼天子名姓。”
“不知者不怪,其實,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也是神州子民,只不過自小在異鄉長大,這次便是要返鄉尋根。”
“胡說八道。”
衛啞白嘆道:“你不信我也暫時沒法子。”
白袍人忽然沉默不語,考慮良久後,才慢慢說道:“你若真來自中原華夏,那就應該為光復中原出一份力。”
衛啞白雖然聽不懂,但還是很想知道白袍人讓他做什麼事情,當即答應道:“我輩當為,俯仰無愧。”
白袍人長嘆一聲:“罷了,罷了,原以為世間干戈再與我無關,沒想到最後關頭,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可笑啊。”他從袍子內袋取出一個白色紙封,跟古時書信一樣,對衛啞白說:“我適才聽見你要去見噶爾丹可汗,若你真要為所當為,就把這封書信給大宛北可汗,而後之事,另當別論。”
北可汗,噶爾丹?
衛啞白奇道:“大汗是個怎樣的人?”
“雄霸果敢,剛強好殺,禦侮大宛無一事,西人不敢牧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