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將領見費詩居然走到張景屍體身邊,以為是他心中恨意未消,一個個跑上前,對著張景的屍體拳打腳踢。
“叫你作惡多端,真不是個東西!”
“真是有眼無珠,只配當費部首前進道路上的墊腳石!”
費詩立即止住這幫牆頭草的虐屍行為,“你們在做什麼?趕緊助手!”
張景生前都用的是些什麼人啊,一個個都是陰陽兩面,真是應了一句話:上樑不正下樑歪。
有機會,一定要把這幫人全都給換掉,一個忠誠點的都沒有,費詩暗想。
“傳令,厚葬張景!張部首生前屢立功勳,一念之差,以致身死,應當風光厚葬,彰顯其軍功!”沒想到,升任主將的費詩,第一條命令竟是這個。
一眾部將,趕緊躬身領命。
“誰人能擔此重任?”費詩問道。
無人上前領命。
這死去的張景,可是上司的生死仇敵。誰知道這是不是費詩,用來試探部將衷心的手段,應了這個任務,是不是表示,對張景還有感情?這可是事關站隊的政治正確,馬虎不得。
“我給了你們機會,既然你們無人領命,那我就讓玄字營的人來執行。”費詩很是失望道:“白文,厚葬張景的事宜,由你和雨玄負責。”
“領命!”白文字不動這些事情,但聽到由他和雨玄負責,就明瞭,主要還是讓雨玄負責。
只是現在雨玄還重傷未愈,他得找個懂事的來打下手。
他立馬便想到了李藝。
“這次我能榮登軍團代理主將,主要還是受到莫帥關照護全。白文、雨玄二人同我出生如死,也是功不可沒。令:白文為龍翼軍副部首,兼任玄字營統領;雨玄升任玄字營副統領。”費詩與白文,出生入死,早就親逾兄弟,自然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雨玄亦是生死之交,且才幹非常,自然也要多多提拔,成為左右手。
“此次事件,中軍內的多位魔法師,監軍有功,各賞金幣一百。望今後,諸位更加忠於職守,護我軍團!”費詩這番話,說得那些魔法師臉紅不已。他們在這次內鬥中,根本沒有出手,這也能被說成是監軍有功?看來是費詩打算用懷柔手段籠絡人心。
有些部將悄悄放鬆,看來費詩還是仁厚啊。
“你們這幫將領!”費詩指著那些張景生前的手下,“個個都是戴罪之身,本將想讓你們替我分擔憂愁,戴罪立功,但你們一個個畏葸不前,當真一個個都是不思進取的人。現在,令你們每人都官降三級!你們可都服氣?”
誰人敢開口說不服?這些軍官一個個哭喪著臉,沉默不語。
“但是目前軍中乏人,你們暫且保留原職。待以後表現優越,我自會讓你們官復原級。”費詩的話,讓這些部將心中拿起的石頭,有放下。
“謝部首大人隆恩!”一眾將領叩謝費詩。
剝奪別人的權利後,對方還得感恩戴德得謝謝自己。這就是位居高位,掌控的絕對權力!費詩粗嘗權力的味道,表面古井不波,一臉淡然。如此沉穩的心性,與他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頗為不服。
一番獎罰之後,軍中將領無不被費詩恩威並用的手段給折服。
玄字營仍舊駐守望山城,全權交給雨玄負責,將城內事務安排交代後,費詩便同白文一起,領著龍翼軍中軍返回駐地。
三日後,張景出殯,費詩特地領著龍翼軍中軍的部將前往望山城弔唁。並早早將訊息告知給地字營統領張立,希望他能親自前來為張景送行。況且,張景還是他的堂叔。
費詩想借此機會,控制住張立,從而掌握地字營這支獨立在外的部隊。但是他失望了,張立並未現身,推脫路程遙遠,軍務煩身,無法親自前來,只派遣了一名低階統領,代為弔唁。這件事,讓費詩十分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