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說得慷慨激昂,忠心耿耿的樣子,其實等於白說。因為帥部調令早已明確,到達望山城的玄字營,將直接有帥部發號施令。龍翼軍團已經無權直接掌管玄字營了,張景的命令,白文自然是可聽可不聽。
“你怎麼什麼事都捎帶上我啊?”白文小聲呢喃,“難道他叫你去打望山城你還真去啊?這人是個老狐狸,還是少理會他。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心眼壞著呢!”
張景給白文的第一印象就十分糟糕,覺得他是一個舉著道義大旗,專幹損人利己勾當的傢伙。
“好說,好說!”張景瞬間眉開眼笑,“你們仍當我是領導,我自然也不能虧待你們。現在就有一件立大功勞的事,讓你們幹!”
“是什麼事?”
“當然是攻克望山城!”
“果然······”白文把‘沒憋好屁’四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果然是一件大功勞!”
說完話的白文,臉色比吃了一個屁還難看。
“這樣一個天大的功勞,我們一個小小的玄字營可沒有本事能抗的下。將軍還是另外找人吧我和白文愛莫能助!”費詩當即苦著臉,把這事給踢開了。“蒙上天保佑,我們打下那三座城,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十分的勉強。損兵折將不說,到現在還有好些隊都是兵源不足。再者,玄字營都是輕騎兵,哪裡適合攻打城堅牆厚的望山城,不是讓手下的弟兄白白送死麼?這事,是萬萬幹不來的!”
費詩找著各種理由推脫。
“白文你這段時間不是一直肚子痛麼?”費詩問道。
“是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這肚子最近時不時就發痛,痛的十分難受,根本打不了仗!”白文立刻會意費詩的言語,用手捂住肚子,假裝隱隱作痛的感覺。
張景只是淡淡地看著兩人的表演,也不打斷,也不插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等白文的表演漸入佳境時,張景突然掏出一張手令,拍在桌子上:“這是帥令,命令費詩、白文二人統帥的玄字營指定期限內務必攻克望山城。所有友軍部隊,只可為後勤接應部隊,不得擅自協助攻城。若期限一到,城池未能攻克,立刻將你們二人革職查辦,以違抗軍令論處!”
帥令已出,兩人再也沒有理由推脫,白文顫顫巍巍地將帥令接下,一臉慘狀。
“還好,攻城的時間期限比較充裕,”張景的話如同暗夜的一道火光,燃起了兩人的希望。
“有多少時間啊?”白文問。
“足足有三天時間呢!從明天開始記起。”張景的話一轉,又將兩人推到懸崖邊緣。燃起的希望,瞬間被當頭一盆冷水澆了個透。
“這根本不可能完成,還不如現在就把我殺了!”白文朝天喊冤。
“那好。”張景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大劍,作勢欲砍白文,動作異常利索,沒有絲毫含糊。
白文面色急變,話鋒陡轉,說道:“我突然覺得這事還是可以搞定的!對吧,費詩?”
只怕在慢上一分,張景手中的劍,就會切下來了。
“嗯,其實如果能找到防守方的疏漏之處,旦夕間便可攻克望山城,何須三天!”費詩淡淡地說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張將軍,趕緊收起你寶劍!這事在你眼中雖然十分艱難,但我們生來就是應對挑戰的!”白文眼睛緊緊盯著大劍,生怕一個不留神,那劍就砍下來了。
張景頗為不喜白文後面的話,怒視他一眼,最終還是將大劍收了起來。白文這才輕舒口氣,心中的石頭落地。
經過這事,白文已經能將假大空的裝逼話,脫口而出,且事後面色絲毫不改。白文明白,相比起那些輕而易舉就會要了自己性命的高深手段,言語上說些糊弄的話,簡直不要太小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