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無蹤雖然經脈受損、能量流遭創,但強大的精神力還在。一路奔跑的時候,他一直將強大的精神力外放,一到懸崖邊的時候,飄無蹤就暗呼糟糕。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呢?因為他強大的精神力已經感知到懸崖上方隱蔽在山洞內的熟悉氣息。這裡是自己魔寵的秘密寶地。在收到飄無蹤快逃的命令後,這通靈的傢伙想都沒想就跑到這裡來了。但願這些光明教會的可惡傢伙們別發現他們。飄無蹤心中不斷祈禱。
“哼,跑,你再跑啊!”康斯坦丁怒氣衝衝地喝道。
“哈哈……”“咳咳……”飄無蹤笑了兩聲,然後就是痛苦的咳嗽,將即將噴出的血液又強行嚥了下去。“我為什麼要跑?這裡山清水秀,蠻適合埋葬你們這五把老骨頭的。”
“你就嘴硬吧!既然能搞定我們,那你剛才還跑什麼啊?”康斯坦丁不屑地反問。
“廢那麼多話幹嗎?兄弟們,上,活捉這傢伙,我要讓他嚐遍人間極刑,我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脾氣最為暴躁的那個老傢伙怒吼連連。
他的話激起了其他紅衣大主教的怒火,於是五個人同時出手。
五位即將問道巔峰的紅衣大主教果然不同凡響,雖然施展的僅僅是高階魔法,但其威勢居然不下於普通的禁咒。五個攻擊魔法,很快成型。對於他們這樣的魔法高手來說,施展高階魔法比喝杯水也難不到哪裡去。
精疲力竭的飄無蹤已經無力阻止,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臉的從容。不是因為有十足的把握,而是他知道,再怎麼擔心也於事無補,倒不如坦然面對。五個高階魔法奔雷般攻了過來。如果不是身負重傷,那麼飄無蹤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將這些魔法全盤吸收。可是,現在怎麼辦?能怎麼辦?飄無蹤心下黯然。
五個聲勢浩大的魔法結結實實地打到了一動不動的飄無蹤身上。出於本能,飄無蹤用其強大的精神力分化瓦解並重組攻過來的魔法能量。只是現在,他經脈破損、能量流混亂。力不從心的他,只勉強分化利用了三分之一。然後,又竭盡全力地將僅餘的魔力調動出來,勉強施展了個禁咒。還有未化解的魔力在飄無蹤體內橫衝直撞,使得他的傷勢雪上加霜,不是體魄強得離譜,這會兒肯定已經粉身碎骨了。
五大紅衣主教,滿以為可以輕鬆獲勝。但沒想到,他們五人的聯手攻擊,不僅未見絲毫功效,而這個他們以為已是強弩之末的年輕人居然還能出手反攻,並且一上來就是禁咒。大驚失色的五個紅衣大主教,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後退,同時,給自己套上一個又一個的魔法護盾。
由於身受重傷,飄無蹤的這個禁咒的威力大打折扣,但禁咒就是禁咒。只聞,“轟隆隆”一聲巨響,懸崖前方數十里範圍的原始森林已經被毀於一旦。措不及防的五個紅衣大主教,由於及時後撤和狂套魔法護盾,而倖免於難。但也正是由於時間緊迫,五人所施展的都是禁咒以下的防禦護盾,因此,這一威力大減的禁咒,還是讓五人狼狽不堪。這是他們平生第一次一天之中連換三套行頭。他們感到非常鬱悶和憋屈。但,飄無蹤屢次出乎意料的表現,已經讓五人心生懼意,因此,一時之間,五人竟然不敢再次靠近。
禁咒釋放之後,傷勢加重的飄無蹤再也忍不住狂噴了幾口鮮血,立刻萎頓於地,意志堅定的他,還想掙扎著再次站起來,但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筋疲力盡的飄無蹤,終於支撐不住而昏迷。
禁咒所引發的驚天動地的聲響,被懸崖上曲折通道里面的坎迪斯所感知。心急如焚的他知道飄無蹤此次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緊急關頭激發出全部潛能,在魔力激盪下,終於強行衝開穴道,四肢知覺得以提前恢復。
嘴角滲著血跡的坎迪斯立刻騰身而起,衝向出口,飄下懸崖。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飄無蹤,坎迪斯先是一愣。然後“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失神落魄的他,咫尺之間居然連摔了幾個跟頭。最後一次倒下,他乾脆爬過去,靠近了,將幾乎了無生氣的飄無蹤一把抱住,緊緊地。生怕一鬆手,懷中之人就會立刻消失一般。
坎迪斯的神志似乎已經失常。“你說過要護我周全的!不能說話不算數,快起來啊,你!”聲嘶力竭地吼道。“明明已經身受重傷,你偏偏要逞英雄。”“你,你為什麼不讓我陪著你,即便是到陰曹地府,只要有你相伴,我也是快樂的,你知道嗎?”“你,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否則,我即便活著,也了無生趣。”……一聲聲,一句句,充滿了深情,充滿了心酸,聞之不免讓人神傷,不免讓人落淚。
正猶豫不決的五個紅衣大主教,忽聞悲慼之聲,知道自己剛才的擔心實在過於多餘。他們五人枉稱光明教會的頂尖高手,居然被一個傷重的少年嚇成如此模樣。五人暗呼一聲慚愧,然後騰身而起,飛向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