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到他們學校的時候,我就被驚訝了。不是因為他們作為村小就那麼漂亮,而是他們學校的圍牆上爬著很多秦花的普通品種。就江黎辰墳頭開的那種花。那種花應該是秦花幾百年繁殖下來的品種,已經沒有長生的功效了,但是香味還是一樣的。
他們學校的女老師看著我一直盯著那些花,給我介紹說:“銀老師,那些花漂亮吧。那花真特別,我們也查不到那是什麼花。一年四季都在開花,永遠都是那麼漂亮,充滿活力,永遠不會幹死老死的可能。”
我趕緊陪著笑:“怎麼可能不會死了。估計是這花生命力頑強,能活幾十年吧。”
他們學校的一個男老師,拿著氣排球出來了,聽到我的話說:“這花,幾十年都死不了。我還小的時候,就看到它們在我們村裡長了。後來這地方被定做新學校,火燒了一次,勾機深挖了好幾次,它又長出來了,一直這麼開花。聽我們村裡的老人說,這種花,在這裡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我聽著驚訝了。我還以為是現有江黎辰,才有這種花的。沒想到,這種花的出現,比江黎辰還早。除非他們村裡的老人,誇大說謊了。老人家嘛,總喜歡說得厲害點的。
廖老也換著球鞋,說:“銀老師,這種花,我們學校不也有嗎?來來,打球了。”
別看廖老年紀大了,快退休了。打氣球來,他比我厲害。我在學校打氣排球的時候,水平就是看到球飛過來,沒有縮頭去躲而已。上次跟江黎辰打氣排球,我也是佔了他沒解除多氣排球的便宜,逞下威風罷了。現在真正有了對手才知道,那些男人扣球,被打到能直接流鼻血了。
一個多小時的練球之後,就聽著有人喊著,去吃飯了。怎麼來練球還包吃飯的?這就是山村小學的特點,都有飯吃的!
吃飯就吃飯吧,那些老教師還要喝酒。我就納悶了,大家都是騎著摩托車或者電動車來的,喝酒了還怎麼騎回去呢?他們可不管,照喝不誤,說大晚上的,沒交警來村裡查。
就這樣,我一個女生,又不敢自己騎那節山路回去,只能等著他們到十點多,才回村裡了。
在我們走出他們學校的時候,一排的摩托車,亮著車燈。他們把我保護在了隊伍的中間,前後都有摩托車照著呢。害怕到不會,就是有點擔心。
出校門的時候,車燈掃過去,我好像在那牆邊的花叢邊,看到了一個人影!就那麼一閃的人影!
我見鬼了!我都沒敢說話,趕緊跟著大家先離開再說。
一路回來,我不只一次見到鬼影,路邊失魂落魄的女人,村口那個老太太在我路過的時候,死死盯著我看。終於回到江黎辰的老房子,跟老校長說了再見,趕緊進了院子。
“江黎辰,江黎辰,江黎辰!”我是害怕了,才故意這麼喊大聲點,給自己壯壯膽子的。
江黎辰可千萬要在家,要不然我連自己洗澡都不敢了。
還好,江黎辰從房間裡出來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支筆,看著我問:“回來了,我還想著要不要打電話過去問問,去接你呢。”
“我跟你說,我在他們學校看到秦花了!還有花下站著的一個鬼!”
我把我剛才看到的都跟他說了一遍,包括我的疑惑。江黎辰也皺起了眉。鄰村的情況,他不知道,但是這個村子,確實是他來到這裡之後,才出現秦花的,而且一開始就是現在這種已經變了的品種。他在這裡很多年了,能感知整個村子,及其附近山巒的情況,但是我說的那個村子,他感應不到。要是那邊的秦花,真的在他之前出現的話,那就有可能……
“那條村,有過組織的人,或者是秦花的試驗品。而且還是跟我同一時期的。”江黎辰說著。他看看天空,月亮紅紅的,還發毛的感覺,說,“明天不會出太陽,你們放學的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那邊學校練球玩。”
一整個晚上,我就在那瞎yy著。要是那條村也有秦花的試驗品,不管他是活人,還是死人,肯定是有意識存在的。那他會不會也跟江黎辰一樣,找個女人來播種呢?那麼找個世界上,是不是有著一個跟我同樣命運的女人呢?
朱意龍總說我跟他同生共死。現在越來越發覺,我們兩不可能同生共死,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死在面具的手裡的。因為我對四號來說,還有利用價值呢。他不會找人替換我的。倒是那個有可能存在的,跟我一樣命運的女人,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