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的眼睛漸漸看清粗話的四周。幾個人,站在村口的大樹下,他們身後有著一輛挺眼熟的車子。太黑了,也看不到車子的模樣和車牌。只是覺得熟悉,那車子我絕對見過。
一條狗帶著叫聲朝著他們過來了。我沒看清楚人,卻看清楚了從我腳邊跑過去的狗。這麼近的距離,加上就在我身邊,就算是晚上,天光還是能看到那些狗的大概的。
那條狗都是村裡土狗特有的黃色毛皮,但是在脖子那卻是一圈的黑色。農村的狗是不會綁著脖子的,除非那狗是被人抓了的。
我一開始以為是狗販子進村抓狗,還想著這件事跟我問的瘋狗事件有關係的話,那應該跟江黎辰和秦花就沒有關係了。
不過狗脖子上的黑影好像在動。在它的背上,好像有著一張人臉。我根本就沒辦法思考,心中一下被恐懼給佔滿了。想想看,一條狗,身上有著人臉的黑影。這就算是大白天看到也會覺得恐怖吧。
等狗完全從我身旁過去之後,我才意識到,那根本就不是有人來抓狗,而是黑影綁住了狗。那些黑影已經成了這村裡的攝像頭了,他們會出現在這裡,說明瘋狗事件,跟黑影鬼差和麵具有關係,就是跟四號有關係!
我不敢移動,我不知道這個跟之前我們在隔壁村的學校看到的秦花給我們的情景是不是一樣的。我會不會被那邊的人發現。
因為不敢靠近,所以也不能看到那邊的人到底是誰。但是從影子上看,應該是那些人給狗吃了什麼東西,然後把狗放走了。他們給狗吃東西的方法特別的殘忍,就讓黑影直接勒這狗脖子,狗痛苦的張開嘴巴的時候,把東西塞進狗嘴裡的。
狗也是受驚了,在得到自由的時候,就馬上跑走了。跑了好幾米,才回過身來,朝著這些人一陣汪汪的叫著。好像再罵他們,又跑了幾步,又回頭兇著。
這些人等狗跑走了之後,才一個個上了車子。從身影上看,一共有四個人。車子啟動了,還是沒有看清楚車牌號。但是因為有車燈,我能看到車子的大致形狀了。那車子跟江黎辰開的越野車是一樣的。
女人對於車子,就跟男人分辨口紅色號一樣,根本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什麼車,我也說不準,反正就是跟江黎辰那個應該是一樣的。
手指頭上痛了一下,我低頭一看手指頭被花藤刮出了一個小小的口子,滲出了一個血珠子。
不對!我現在是能看到自己的手指頭的!我驚地看著四周,竟然不是之前的黑暗,而是回到了江家老房子的院子裡,外面已經傳來了孩子放學的聲音,天空還有著最後的陽光。在那光線下,黃色的花束在微風中輕輕搖著,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是我做夢一般。
如果是第一次,說不定我真以為是我在做夢了。但是之前有過幾次這樣的經歷。我知道這不是做夢,而是花藤給我的資訊。“我竟然能跟花交流溝通了!”我驚訝地脫口說了出來,伸手摸摸面前的那黃色花束,花束在我手心抖動了一下,那動的感覺,絕對不是風吹的。
江黎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對著花發呆?我給你做飯吧。”
他回來了!“不用,我做了。不用。”我急著回答著,也趕緊收拾情緒,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懂,現在正好是詢問時間。
我從廚房裡端著已經煮熟的飯和蛋羹,坐在堂屋的桌子旁,看著他給他們家裡的祖宗牌上香。
我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以前還真沒有見過他這麼尊重江家的祖宗的。江黎辰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江家人,上次香爐摔下來,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呢。這次這麼正兒八經的上香,這是死過一次後的感慨?
“江黎辰,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他在桌子邊坐下,看著我,慢慢用蛋羹拌著飯。好一會,我才組織好語言,說:“為什麼要自殺?對我就別說是為了找到丟失的記憶裡。好假!”
“為了找到丟失的記憶裡的那個人。”
“那你知道,在你自殺之後的第二天,村裡被人動了手腳。那些人,給狗餵了什麼東西,讓那些狗瘋了,出現了狂犬病的症狀,還咬死人的事情嗎?如果你沒有玩這麼一招,你在村子,他們還有所忌憚,說不定不會這麼做。”
“銀湘婷,秦花行動至今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了。我們不是這個行動的創始人和組織者,也不是這個行動的最後執行人。這個行動,死了的人很多很多。比你知道的還要多很多倍。這次只是一個意外。在秦花行動整體來看,那兩個人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