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車子轉了頭,開走了。整個過程,我還是沒有看清楚車子裡的人。但是看到了車子後面擋風玻璃裡放著的一個慘白的鬼面具。那是面具的人,四號果然跟面具的人是一夥的。
所有人都走了,我現在真成了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我靠在那窗子邊上,想著剛才一路上來的路線,還有四周的情況,推測這裡的地點。
可是我還是想到了那些血,摳著自己的喉嚨,想要吐出來,我堅決不當吸血鬼。但是已經晚了,果子已經吸收了那些血裡的營養,我吐出來的只有自己的酸水而已。
難道真沒救了?我靠著牆緩緩坐下,越想越害怕,低低哭了起來,然後就是放聲大哭。等我哭夠了,哭得身體缺水了,才恢復了理智,想著我要怎麼逃走。
我肯定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雖然四號現在不會殺了我,但是不保證他們弄不懂秦花的情況,就把我開膛破肚來研究研究。
那時候就是比死還慘的下場了。
“江黎辰!我c你媽!”我低聲罵了一句。如果不是他擅自用勾引的方式去對待師姐套情報的話,我也不會跟他鬧矛盾。不鬧矛盾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更多,四號也不會有機會這麼把我帶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鴨子效應,我心裡還是更偏向於江黎辰三號。四號說他是叛徒,身上有叛國罪,他的一切都是演戲給我看的。但是四號也沒有否認過三號的死,既然他是死了,再以花妖形式活過來的人,他肯定是去過城隍那報到的。如果真的是叛國罪的話,城隍那邊還會給他面子嗎?他那張身份證可是很牛逼的東西。
江黎辰一二三四號,就算所有一切都是一模一樣的,但是在城隍那,功過的統計,是不會錯的。
“江黎辰,等我去把你從師姐的床上拽下來,我要帶著相機,來個九連拍,把你的床照都發網上去。讓你成網紅!”
我站了起來,退後幾步,看著那窗子,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之後,猛的抬腳就朝著窗子上那釘起來的木條踢去。
小學時候,我還真的能踢斷一塊小木板呢。這麼多年沒好好練了,現在完全就是靠著求生的本能,用了全身力氣去踢這一腳。
沒想到,上天保佑我,那木條真的折了。那就是有希望!活動活動腳,不上了一腳,同時大聲喊:“哈!”“咔擦”那木條真是斷開了。我的腳,好痛!太久不練了,不過估計也沒什麼事。
兩隻手抓著那斷開的木條,拽拽,使勁拽,再扭扭,用身體帶著它扭,三四分鐘之後,木條被我撬開了,窗子被我補了一腳,踹開的。外面一片漆黑,雖然能看到不遠處那些房子裡的燈光,但是這房子距離那邊還是有點距離的。
我爬出了房子,深一腳淺一腳的靠著記憶,朝著路邊走去。
我沒敢在那附近停留,不停地走,還警惕的看著四周。他們要是在那院子裡,安排下了黑影鬼差的話,說不定幾分鐘之後,他們就的車子就會來堵我的路了。
終於,我走回到了鄉里。就是我上班的那個鄉鎮的街道上。我認出了那條街,認出了中心校門口的那整面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標語。
在路燈下,我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腳還有些痛,應該是踢窗子的時候,被折斷的木條刮到了。手上那些細細小小的傷口就更加多。甚至有根木刺,扎進了我的拇指肉裡。口渴,嗓子冒煙,嘴唇也因為缺水而開裂了。
整條街上,唯一一家開門的地方就是一個在門口擺著麻將桌的小店。四個人還在打著麻將呢。
我走了過去,摸出褲子口袋裡的六塊錢,那還是今天晚上在村裡商店買泡麵,老闆給補的呢。買了一瓶水,喝半瓶,洗手洗臉半瓶,然後走向鄉里的衛生院。
我不自虐!我要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