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手中的那封信,裡面就一張薄薄的紙,確實癟。只是裡面那是江黎辰的身份證,怎麼就被人覺得這是我給的紅包呢?這又不是紅色的。
一群人跟著進了那老房子,先生還是打頭,拿著羅盤,東走幾步,西走幾步。
我又擠到了前面:“先生,先生,這是江家的房子,我也只是房客,我做不了主。你們有什麼事情,等江家的人過來了再說。”
我攔著前面的人,後面卻有人從窗子外面拉開了那木頭窗欞,讓陽光照了進去。我心裡更急了,抓著牆角的掃把,站在房門前,就厲聲說道:“tmd,你們幹什麼?得罪江家好玩呢?上次砸了他們家的香火爐,他們家裡人沒追究,你們得意是吧!”急起來我也罵人了。但是心裡也在緊張得發抖。
我一個人對抗這麼多村民,我這是要被踩過去的節奏了。
“今天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們要想在這裡硬來,就等江家人來了再說!別一個個的到時候認慫了!”
村裡人也有冒頭的男人蹭蹭地衝到我面前,大著嗓門就吼:“你想害死我們村。你這個死婆娘!滾一邊去,讓江家人出來!你還來當什麼老師!現在是上課時間,你不在學校,你,遲到!”
“你要怎麼說,那我不說話了。你問問我們校長為什麼在這裡,校長是不是遲到了!我艹!六個老師全在這,我們給學生上戶外課不行啊!”我也吼,現在不吼不行!
那男人更靠近我,舉著大手就要打我。我架著掃把,用全身的力氣喊著:“啊!”那聲調,那音量,堪比殺豬!不過成功的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安靜了,我放下掃把,拿出手機說道:“我給江毅東打個電話先,讓他回來啊。”
那先生卻低聲說道:“女娃子,屋裡的不是人。你可想好了。我這次不拉你出來,誰都救不了你了。”
我一邊打電話,一邊把手裡那個信封拆開,把裡面的城隍籤的身份證明直接擺到那先生的眼睛前五厘米。
電話剛接通,我剛說道:“江毅東,老家……”話還沒說完呢,一隻大手就真的朝著我的腦袋上扇下來。手裡的證明落到了地上,被人踩了。我整個人撞到了門板上,現場混亂了,校長、村長和廖老師他們正努力隔開那個想要打我的人,我聽到村長說:“別打,別打,畢竟是老師,是拿著國家財政的。她在我們這裡出事了,誰都不好過。”
那意思就是說,我要不是拿著國家財政,不是在編的老師,就可以打死不算數了?
混亂下,我是不被打了,但是房門開啟了。江黎辰站在房間的陰影中,就算把大門都開啟,那地方也曬不到太陽的。他雙手抱著胸:“來這裡來打人呢?”
他的話,讓大家都停下了動作。他看著那個先生說道:“懷疑我是鬼?你問問這些村裡的人,我跟孩子打球打過幾次了。你要真懷疑,你走近點看看。”
那先生還拿著羅盤,死死盯著江黎辰,一點點靠近。
“你覺得,真要是個鬼,還會在這裡多人面前出現?”江黎辰一揮手,直接打翻了他的羅盤:“少來這裡封建迷信騙人了。那些花愛怎麼長就怎麼長,反正現在不是都死了嗎?財神廟被大火燒,那還叫財神?你們也不上網搜搜,上百年的古剎,地震都一點事沒有。那種根本沒神仙的廟,被燒了還來找人當替死鬼呢?你要這麼靈,先去看看,我誰在那附近亂丟菸頭還是燒紙錢被風吹出來的吧。”
“你,你!”
江黎辰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臉上的表情馬上就變了,然後對村長說:“村裡有古怪的事情,我鎮不住,你們另外請人吧。”他就這麼走了。
這些村民,相互看看,也都走了。要不還能幹嗎?
這些人一走,我就急著在地上找回了被人踩了的那張身份證明,等我撿了起來,回頭看江黎辰的時候,他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手捂著自己剛才打羅盤的那隻手。我趕緊上前檢視著,他的那手背已經出現了很明顯的燒傷,接觸羅盤的地方都有燒傷的痕跡。
“我幫你上藥吧。”我也著急了。
“不用。這種傷,好不了。”
“好不了,那怎麼辦?那個人也太可惡了。直接就上手。”
“知道為什麼惡鬼都會有怨氣嗎?一次制不住,第二次反撲會更嚴重。就是因為這種傷,好不了。只能痛著,永遠。”
“那不是,很痛嗎?”我看著傷口都跟著痛。手指背上有些地方都紅得快脫皮了一般。
“銀湘婷。”他用好的那隻手,挑起我的下巴,讓我看上他,“你很勇敢,就不怕被他們打死嗎?”
“小妞我是領著國家財政的,他們不敢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