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爺你先喝杯水,燉雞湯還需要些時間。”花滿溪體貼地倒了一碗水遞給徐錦非,有些諂媚地說道。
“多謝姑娘。”徐錦非接過水碗,神色淡靜地道謝道。
“應該的,應該的。”花滿溪連連點頭,“那我先去殺雞了。”
花滿溪前世雖然是赫赫有名的美食家,也有了自己的酒樓,可到底是個廚師,服務行業的職業病見了錢馬上就出來了。
現在她的處境是人生地不熟,要想過上舒服的日子,帶花家走出困境,銀子是必須的,這個人身份絕對不簡單,不是王公貴族,就是世家公子,一百兩銀子絕對是隨手拿得出來的。
花滿溪心中的算盤打得那是啪啪響,忍不住哼著歌兒,取了燈走到灶房,先燒起了火煮滾水,又在廚房裡翻箱倒櫃找了一些曬乾的筍乾,泡在了木盆裡。
雞籠裡的雞不多,兩隻母雞是留著下蛋的,兩隻大公雞,一隻是留著過年的,一隻是留著給表哥大楊孝敬師傅的。
花滿溪左看右看,居然有些難以下手!她猶豫了半響,還是咬了咬牙,捉了一隻母雞,動作利落地放了血。
拔毛開剖,清洗內臟,花滿溪前世殺過的雞沒有一萬隻也有九千隻了,所以整套過程下來,不過用了十來分鐘。
花滿溪住的屋子,原先是用來做柴房的,連著灶房都是另外做的,所以離著正屋有些距離,她又是熟手,並沒有弄出多大的動靜來,並沒有吵醒家裡人。
她拎著洗乾淨的雞進了灶房,灶裡的柴火仍然火紅,花滿溪將一邊放置的砂鍋洗乾淨,盛了半鍋水,放在了柴火上。
洗乾淨的筍乾和雞內臟都塞進了雞肚子裡,整隻雞冷水下鍋,加入一些生薑,黃酒,開始燉湯。
趁著燉湯的間隙,花滿溪又在廚房裡找來了一些乾粉絲,根據原身的記憶,這粉絲似乎還是丁家送定親禮的時候送來的,都放了大半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現下也管不了這麼多了,花滿溪用清水將那乾粉絲洗了洗,又用剛才殺雞剩下的熱水將這粉絲泡軟乎了。
大火熬開了雞湯,筍乾的味道夾雜著土雞的清香,在這狹小的廚房裡飄散開來。
花滿溪警惕地左顧右盼,生怕這味兒太濃,將熟睡的花大舅一家給喚醒了。
她用勺子將鍋裡的雞翻轉,又用小火熬煮了好一會,直到骨肉分離,湯汁橙黃清亮,才加了鹽,熄了火,將鍋端了出來。
泡軟和的粉絲撈出來瀝乾水,花滿溪將雞湯上面那一層油和著雞湯一起舀了出來,淋在了粉絲上,又撒上了一些切碎的蔥花。
鍋裡的土雞,花滿溪用筷子一分為二,只裝了一半放在一個大碗裡,又添了些湯水和筍乾。
她將東西端到了房間,本來正在閉目養神的徐錦非就聞到了濃郁的香味。
他驀地睜開了雙眸,將視線落在了花滿溪放置在桌面上的兩隻飯碗上。
一隻碗裡是粉絲,泡著帶油的雞湯,上面撒了翠綠蔥花,令人充滿食慾,一隻碗裡是半隻土雞,燉得骨肉分離,還夾雜著幹筍的香氣。
“爺,吃飯了。”花滿溪見他睜開眼,壓低聲音道,“我可是偷偷將家裡的母雞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