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戴爾在北美,但我和康尼卻被派來了歐洲。
我在法國巴黎的梅隆銀行當負責人,而康尼在倫敦的梅隆銀行當負責人。
本來,我和康尼應該是合作狀態,聯合起來對抗戴爾,不讓他起勢,因為戴爾才是當前最有希望成為梅隆家族正式繼承人的那個人!”
史蒂夫端起桌上的茶杯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
“所以一開始,我和康尼達成了抱團約定,一起對付戴爾,但從前年開始,我才意識到我想當然了,康尼那傢伙根本就不可靠,他也沒資格成為梅隆家族的繼承人。”
說著,史蒂夫沉聲道:“袁先生知道我為什麼要讓安德森在倫敦的地下市場收購黃金嗎?當然,其實不止是倫敦,在蘇黎世和紐約,我也一樣在讓人暗暗收購黃金,但袁先生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袁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難不成,和那位康尼·梅隆有關?”
史蒂夫點頭道:“不錯,三年前,我和康尼達成合作,打算各自利用彼此作為銀行負責人的權力,挪用下倫敦梅隆銀行和巴黎梅隆銀行的黃金,去炒黃金。
這雖然在商業上不被允許,但在梅隆家族的歷代競爭中,卻是可行的,或者說是被預設的。不過前提是不出什麼亂子!
按照我們的計算,一旦計劃達成,我和康尼,都將大賺一筆,收益少說也有10億美元!”
史蒂夫嘆道:“可惜,康尼並沒有按計劃做,他太貪心了,本來以我們的資金體量,10倍槓桿就已經夠高了,但康尼卻拉了20倍槓桿。
最後,又因為國際市場的突然殺多,我們有兩筆做多的黃金單子,直接爆了倉。
康尼當時被嚇到了,他以為黃金價格要開始走下坡,就把剩餘的單子全部平了倉,然後拿著大部分錢去換了黃金,自己把倫敦梅隆銀行的黃金缺口補上,卻留了一屁股爛賬給我!”
袁澤若有所思,繼續聽他說。
史蒂夫接著道:“說實話,當時也就只有兩筆單子爆倉,損失的保證金也才幾億美元,如果他當時不急著平倉,依靠後面的上漲趨勢,我們是完全可以把爆倉虧掉的錢,全部掙回來的。
但是他太急了,太慌了,太被情緒所影響了,並且最後還把爛賬都扔給了我,實在是可惡!”
袁澤道:“冒昧地問一下,你們當時動用了多少黃金?”
史蒂夫也沒隱瞞,直接說道:“一共120噸,我出60噸,康尼出60噸。”
袁澤驚訝道:“梅隆銀行在歐洲居然有這麼多黃金存貨嗎?”
史蒂夫搖了搖頭道:“當然沒有,梅隆銀行在歐洲有兩個重要分部,一個是倫敦的,一個是巴黎的,屬於銀行自身的黃金數量,兩個銀行加起來大概也就三四十噸左右,剩餘的大部分都是客戶寄存的。”
袁澤點頭:“這樣的啊,那120噸黃金,在三年前也能值不少錢了吧?”
史蒂夫嘆道:“三年前,唉,當時是2019年9月份,那時候的黃金價格,每盎司還在1500美元以下,我們那120噸黃金,大約置換了56億美元。
但是到了一年以後,2020年8月和9月份的時候,黃金價格飆升到了每盎司2000美元,30%以上的漲幅啊!
就算我們吃不到30%的漲幅,只拿三分之一,吃10%的漲幅,10倍槓桿之下,再扣掉一年的配資費用後,那也是接近30億美元的利潤了,可惜,唉,真的太可惜了……”
安德森在一旁道:“2019年到2020年那次黃金大漲,確實是一次財富膨脹的機會,所以史蒂夫,你當時到底虧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