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衍把書信都看完後,一時怔在了原地,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他很多次面對雲汐都是這種感覺,畢竟他心裡知道自己欠雲汐的實在是太多了。
雲汐看到高衍的反應後,就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麼,然後便說道:“我給你看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感激我,你內心也無需愧疚,我只想告訴你,對於你們之間的婚事,我父皇其實一直都有催,所以此次我皇兄出使北齊,我心中猜測定是父皇要催你我儘快完婚。”
“所以即使沒有刺客的事情,我覺得父皇最後也會派皇兄出使北齊的,只不過需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而已。”
高衍聽到雲汐分析的頭頭是道,突然發覺雲汐已經不再是,最開始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無論是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都有幾分問錦的樣子。
高衍明白雲汐的性格也很要強,所以並不需要他的感激和因內心愧疚而表露出的同情,所以高衍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為了一下雲汐接下來的打算。
“嗯,只是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高衍話說了一半,就又收了回去,因為他實在不想再麻煩雲汐了。
雲汐心裡知道高衍要說些什麼,隨後便接著他的話說道:“你放心,皇兄是看著我長大的,在宮裡面除了父皇,就是皇兄最寵我了,我如若不想嫁,皇兄定不會勉強我的,所以你不用太過擔心!”
“雲汐,這一次可能沒有那麼容易,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婚事,本就是政治聯姻,能一直拖這麼久,是因為北齊和南唐邦交一直很好,但是你我大婚之事,現如今已經天下皆知,如若一直拖下去,不僅會影響到你的清譽,也會讓南唐盡失顏面,所以此次無論如何,我們的婚事都要被定下來,此事已經由不得我們做主了。”,高衍隨即說道。
“不會的,事情一定還有轉圜的餘地,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還念著問錦姐姐,所以我是不會與你大婚的,我李雲汐決不會強人所難。”,雲汐斬釘截鐵地說道。
高衍心中也很無奈,雖然他是一國太子,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卻也無能為力,只能暫且安慰雲汐的情緒,“我明白你的心意,這一切也都是我們的推測,至於你皇兄此次前來的目的,還都是未知之數。說不定是我們杞人憂天了。”
雲汐卻不為所動,因為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需要保護的小女孩了,她不需要這種無用的安慰,她需要的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雲汐冷淡地說道。
高衍隨後就離開了雍華宮,此時他心中確實有些憋悶,哪裡都不想去,就想找人喝酒,但是在這偌大的深宮之中,卻無一人可以陪他宿醉。
這是他一次感慨自己生在帝王家,他自幼就跟著高毅身邊,其實對於帝王之術也算了然於胸,但是知易行難啊,他雖然瞭解這些,但是真正需要他踐行的時候,他卻無法放開手腳。
他不能欺騙自己的內心,他也無法揮劍斬斷情絲,他無法擺脫北齊太子的身份,他也無法立刻變得鐵血無情,所以他只能忍受這其中的煎熬...
隔日,南唐太子李玉祁就已經到了鄴城,高衍和雲汐一同在城外等候,雲汐好久沒有見到哥哥,心中自然十分欣喜。
然後就快步上前,走到了李玉祁的身旁,李玉祁好好看了看雲汐,“父皇聽聞你在北齊竟然遭遇了刺客,雖然只是傳聞,但是父皇心中很是擔心,所以就命我即刻出使北齊,來確保你的安全!”
“你都說是傳聞了,我有怎麼可能有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這一年多我一直住在雍華宮中,在這裡一切都好,煩請皇兄回去告知父皇,我在這裡一切安好。”,雲汐笑著說。
“嗯,知道了,你這還沒嫁人呢,心裡就這麼向著對方,之後要是嫁過去了,還不知道為變成什麼樣呢?”,李玉祁說話時,用手指輕輕點著雲汐的額頭。
“皇兄,你就不要打趣我了,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就是北齊太子高衍!”,雲汐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李玉祁到了高衍的身邊。
“早就聽聞北齊太子氣度不凡、相貌堂堂,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看來父皇的眼光是極好的,為雲汐選中的夫婿,果然是人中龍鳳。”,李玉祁笑著說。
“玉祁兄謬讚了,倒是玉祁兄你身軀凜凜,才貌出眾一雙眼光射寒星,眉宇間有著尊貴和傲氣,卻是人中之龍!”,高衍隨即說道。
雲汐在一旁,看著他們二人一直在說客套話,然後就打斷了他們,“好啦,你們兩個人就不要相互稱讚了,我們趕緊入宮見陛下吧!”
兩人點頭稱道,隨後三人就一同如宮面聖,李玉祁此次帶了很多金銀珠寶,還有一些當地的特產和寶貝,高毅看到後就明白了,李玉祁此次出使的目的。
這些珠寶和首飾,明顯就是雲汐公主的嫁妝,李玉祁此次肯定是為了雲汐的婚事而來。所以高毅在看到禮單之後,就直接說道:
“玉祁賢侄,南唐和我北齊向來叫好,此次你親自出使北齊,已經彰顯出南唐的誠意了。如今又送上如此大禮,朕是斷然不會收的,除非這些都是雲汐的嫁妝的名義送上的,那朕倒是很樂意收下!”
高毅說完後,雲汐和高衍都神色緊張,而且相互看了對方一眼,而李玉祁卻笑著說:“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陛下,此次父皇派玉祁出使北齊,就是為了雲汐的婚事而來,而這些禮品確實就是父皇為雲汐準備的嫁妝!”
“皇兄...”,還沒雲汐說完,李玉祁就打斷了她,然後繼續說道:“雲汐在北齊已經待了一年多了,卻遲遲還未大婚,這也都怪雲汐實在太過任性,總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才導致婚事一直延遲至今。此次玉祁出使北齊,一定要親眼見到雲汐大婚,方才能安心歸去,也算是對父皇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