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舟的舌頭還有些打結。他躺在床上,歪了歪頭,瞥了一眼江恩嬌,站起身來把她搡了出去。
門外江恩嬌站在原地一時愣住了,她突然發現自己過了兩年好日子,自大的毛病就又漏了出來。惹宋行舟不高興有什麼好處?別人親生父母離婚,才有孩子跟誰不跟誰。哪聽說過叔叔嬸嬸鬧彆扭,侄女有立場瞎插話的呢?到頭來兩邊誰也不稀得要那才是慘了。
這樣想著,江恩嬌就又乖乖地做起了睜眼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之後的時間裡,王瑾恩又回來過幾次,每次都是與宋行舟兩人在書房裡談話。
當初王瑾恩怕自己看電視的聲音會影響江恩嬌,便給江恩嬌的房間換了隔音門。因此江恩嬌的臥室雖然離書房很近,但只能隱約聽到宋行舟與王瑾恩兩人的小聲言語,大概知道兩人有所爭執,卻不知道究竟為了什麼。
終於在那年冬天的一個夜晚,王瑾恩最後一次回家。她如願拿到了一份離婚協議,腳步輕盈地走出書房。
江恩嬌開啟門,看見一臉濃妝的王瑾恩。她的面板有些粗糙,甚至有些卡粉。臉上有明顯的淚痕,但笑容燦爛明亮,彷彿還是十幾歲的少女。
“小嬌嬌,我走啦!”
“四嬸去哪兒啊?”
王瑾恩伸出食指比在自己的紅唇上,笑道:“我要去找我喜歡的人啦!以後不許叫我四嬸咯!”說完,王瑾恩戴上墨鏡,噔噔噔地踩著細高跟,頭也不回地離開。
江恩嬌有點懵,愣在原地,直到關門聲把她驚醒。她仰頭看著一臉疲憊的宋行舟,問道:“四嬸兒這是什麼意思?”
“離婚了。不回來了。”
宋行舟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著有些無力,叫人難過。
在江恩嬌心裡,她總覺得是宋行舟出軌在前、冷暴力在後,逼得王瑾恩無奈離婚。但今天看著王瑾恩的神情,反倒像宋行舟挽留王瑾恩卻無能為力一般。
江恩嬌開始有點同情宋行舟。
不過這種同情的情緒並沒有滋長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