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系之外,一顆紫黑色的行星在一個小星系中靜靜地漂浮著。
永夜星,位於銀河系外部區域,整顆星球充斥著無盡的負面能量。所在的星系裡沒有任何恆星帶來光明,星系中有的只是一片黑暗和壓抑。同時也是聖靈星的亙古仇敵————永夜魔族統治的領地。
整個星球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每時每刻都被無盡的黑夜所籠罩。整個地表百分之九十五的地區暗淡無光,一輪幽藍色的圓月高掛於夜空之上,向大地撒著淡淡的幽光。地表之上矗立著許多極為高大的城堡,大部分城堡都非常破舊,只剩一些遺蹟和殘骸。唯獨中心地帶的那一座城堡顯得無比高大巍峨,且及其雄偉華麗。規模幾乎相當於一座中型城市的佔地面積。在濃濃的夜色之下,整座城堡透著淡紫色的幽光,看上去十分詭異,極其容易讓看到的人心生恐懼。
城堡的內部佈置也和尋常的貴族城堡沒有任何區別,走廊和內廳之中幾乎全是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著盤繞著的黑色大蛇。在城堡的牆壁上裝著許多金屬支架,上面插著許多火把,火把上正噼裡啪啦地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城堡大殿之內,頂端的金屬支架上擺放著幾十根蠟燭,幽藍色的火苗不斷地顫動。殿內的王座之上,坐著一個無比妖嬈的女子。她穿著一身華麗的紫色長裙,群裳之上繡著精美的金色花紋,勾勒出豐腴浮凸到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她未施粉黛,容顏卻是美豔絕倫,不需要任何的神情姿態,卻自然釋放著勾魂攝魄的無形妖媚。她獨自一人端坐於王座上,瞳孔之中釋放出的,卻是一股極端的冰冷。
就在此時,從大殿外走來一個身影。那個身影全身包裹在灰色的斗篷中,斗篷周圍有著一股淡淡的黑氣,遮住了其容貌。但從那玲瓏窈窕,前凸後翹的身形來看,不難看出這是一名少女。
“魔後陛下。”少女對著王座的方向緩緩下跪,清冷悅耳的聲音不含任何情感波動。
“起來吧。”魔後對著她點了點頭。
少女緩緩起身,一言不發。
“兩百年前你獨自閉關,我還以為你是在和我賭氣,根本不願意見到我。”魔後的臉上浮現出讓人心神盪漾的微笑,方才的威嚴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沒想到短短兩百年,你的實力已有了如此進境。”
從少女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魔後就早已發覺,她的實力,至少要比兩百年前提升了一個大境界。僅僅是站在原地不動,無形之中卻散發著一種震懾萬生的可怕魔威,大殿內的空氣甚至都因此而變得冰冷無比。
“賭氣?我沒有必要做這種愚蠢的事情。”少女冷冷開口道,“既是閉關,自然就應該讓自身的實力得到提升,否則的話,傳出去只會讓人看自己的笑話。”
魔後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你依舊不肯叫我一聲母親。看來,我還是太失敗了。”
少女頓時冷笑道:“母親?你配得上這個稱呼嗎?的確,我是從你的腹中出生的,但是那又怎麼樣?身為夢魘女妖,一輩子就只能聽從你的命令,在靈魂上本身就有了你的本源力量依附。換句話說,你可以在彈指之間決定我的生死。”
“更何況,你對我的那些所謂的‘姐妹們’又可曾有一絲一毫的母女之情呢?你之所以在意我,就是因為,我是你和‘那個人’所生的!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了其他夜魔所不具備的實力和天賦。我這些年的實力進境讓你非常滿意,你特別關照我,只不過是為了等我成長起來,能夠幫助你達成你的目的罷了!”
換做是別人這麼說,恐怕當場就會化作飛灰。但魔後卻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說到底,我也只不過是你的一個工具。”少女冰冷的神情中帶著絲絲哀傷,“可那又能如何呢?我的命,還不是一直掌控在你的手裡。”
“我承認,這麼多年來,我從未盡到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魔後從王座上起身,緩緩走向少女的方向,“你和她們都是我的女兒,都是夜魔一族的後代。無論是對你,亦或是對她們,我都缺乏母親對子女的那一份關心。兩百年前正是你對我的冷漠態度,讓我意識到我自己還是一個母親。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和你的姐妹們都不一樣,至少我並沒有從她們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痛苦和折磨。”
少女再次冷笑一聲:“呵,痛苦?折磨?她們整天沉溺於無法填滿的慾望之中,內心和靈魂早已經糜爛不堪,除了縱情發洩自己的慾望,又怎麼會剩下別的什麼東西?痛苦,這些東西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她們的身上。一群整天荒淫無度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感到痛苦呢?你問我為什麼和她們不一樣,理由很簡單。至少,我的內心並沒有和她們一樣變得糜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