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命運突然來了個大拐彎的夏洛特,此刻正啜飲杯中最後一口茶水,靜靜等待對面‘女’子的反應。關於向宇的事該說的都已經說完,她和向宇從運輸飛船上相識到現在並沒有多少時日,卻被她細水長流般說了小半天功夫,事無鉅細娓娓道來。
甚至有很多隻涉及深藍小組其他人,例如熊百原喝了人魚酒後的表現,夏洛特都一一道來,並不避嫌,在她‘女’人的第六感裡,眼前這個美貌‘女’子嫻靜從容得好像一尊歷經千百年時光荏苒卻絲毫不見滄桑痕跡的神像,是個值得信賴和傾訴的物件;而且在夏洛特心裡,深藍小組就是胖子的小組,要聽胖子的事,深藍小組的種種趣事怎麼能少?
說者有心,聽者入神,傾聽者兩道尖秀如早‘春’茶葉嫩芽的眉‘毛’很清晰的反應出她的情緒‘波’動。
直到夏洛特說完最後一句後良久,她才緩緩‘露’出一絲欣然笑意,對夏洛特說道,“原來他變得這麼有趣。”
“雖然有時候覺得很荒唐,卻是個值得信賴的男人”,夏洛特笑著點頭,“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吧?”
‘女’子一笑,“他們都習慣叫我‘大小姐’,不過我更喜歡另一個名字,夷光。”
夏洛特好奇,“就一個名字?姓呢?”
‘女’子再笑,不過這次卻一掃俏皮神態,語氣裡滿是巾幗豪氣,“這方宇宙裡沒有哪個字能讓我取之為姓,所以,你叫我夷光就好。”
夏洛特細細咀嚼了一下,並覺得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之處,可對方卻愛不釋手的樣子,一時間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隨著她笑了笑,再次環視了一下四周,又問道,“我這是在哪裡,你家嗎?”
“算是吧,”‘女’子的回答總帶著些神秘,彷彿夏洛特每個問題後面都要用一長串的故事才能解釋清楚,不便細說,每每語焉不詳。
夏洛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夷光大小姐,我真是服了你了,我玩猜謎遊戲很不在行,你能不能有一個不那麼模糊的回答,例如那個胖子什麼時候會來?他現在又在哪?”
夷光搖搖頭,“我不知道。當我知道一件事註定會發生的時候,只需耐心等候就是了,凱琳在人口販賣市場不就是這樣等到你的?何況,我也不是能預見到所有人的命運,例如你說的這個胖子。”
似乎覺得胖子這個代號很有趣,夷光掩口而笑,腦中回想起的卻是很多年前那個讓自己都驚為天人的英武‘挺’拔身影,前世萬民臣服的一國之君,如今卻被隨口叫做胖子,難道這就是他想要的人生?
這些疑問只是在腦海裡一閃而過,並沒有說出口,夷光看了看對面這個爽朗投降的金髮‘女’子,第二‘波’笑容又湧了上來,唯獨一點沒變,身邊還是少不了漂亮姑娘啊。
“我叫凱琳去找人了,只要那個人點頭,相信你會很快見到那個胖子。”
……
那個人叫穆里尼奧,很多人叫他尼奧大人,可這位大人,現在正在路邊小攤上呼溜溜的吃著一碗又酸又辣的刀削麵。很久以前他還有一個諢名叫刀削麵,因為小時候打架一把刀在他左邊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傷痕,不過自從他逐漸在睚眥星站穩腳跟,再沒有人敢提起這三個字,所以穆里尼奧經常會來這個虎記小攤吃碗刀削麵,以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了過去那段悽慘人生。
當然,虎記刀削麵味道一流,至於老闆到底是叫胡一刀還是虎一刀,沒人去細究。
這麼小一個麵攤,連招牌都沒地方掛,可穆里尼奧很喜歡這種感覺,刀削麵是帝國流傳多年的小吃,身為一個純正的聯邦血統,不時來吃碗麵讓他覺得有種跟帝國更親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