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這些一個月前根本不敢去想的話,胖子想到的卻是自己在天平體內凝聚的水結晶。
如果鑽石代表天平那股一定要保護姐姐的堅定信念,那我看到的又代表什麼?
看似散亂無章,可細細看去卻能發現,無數晶沙以某種特定的規律排布成漩渦的形狀,宛如宇宙中無數星系,每個都不盡相同,散發出各色光芒,瑰麗而簡單,隱秘而偉大。
這就是我本心的投影嗎?
就在胖子捫心自問的時候,輕輕依偎在他懷中的小貓忽然抬起頭來說道,“我們離開這裡吧,等我把鎮國神棺拿到,交給殿下,我們就離開緋橘星,去白家和葉家再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胖子抬起她的下巴,“去帝國嗎?你擔心我鬥不過白季同他們?”
小貓的擔心不無道理,知情的人都認為胖子現在處於一個極為不利的局面,骷髏會會所被燒得一乾二淨,進去時有銀河之帆的司機作證,出來時身邊卻多了一個叛亂組織的人體兵器,根本不能出面作證。
胖子忽然間想到了範小山對上鐵君塵說的那句我始終是個聯邦人,雖然他不是範小山,對這顆從太空中看來大半都是緋橘色的星球並沒有太多歸屬感,可終究在這顆星球這座都市生活了這麼多年,說走就走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凡我醉處,不是故鄉。我在這裡也會喝醉,還有哪裡不醉?”胖子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這裡還有很多我沒弄明白的事,我還不能走。”
小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之色,“你還在擔心我逼你加入RED的事嗎?拿到神棺,我就能和大皇子提出要求,讓他給我自由,你其實……是不願意和我一起,對嗎?”
對於這句小女人的哀怨,胖子記起何九的某句話,讓女人閉嘴最好的辦法就是拿東西堵上他,當然何九說的是另外一件東西,而不是胖子的嘴。可不管怎麼說,當兩人嘴唇再次緊緊貼在一起時,小貓身子一軟,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良久,胖子才抬起頭來,“不用擔心我,白葉兩家不可能把我怎麼樣的,雖然我現在仍舊找不到陸伯言的下落,可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胖子相信蔚,既然蔚說過了她有辦法讓自己在法庭面對葉家的傷害指控時順利脫身,那就一定不會有問題。
至於陸伯言,胖子不知道為什麼,從內心裡總有一種見一面才甘心的衝動,哪怕在面對範小山時說得再不屑,可一旦得知陸伯言就在這座東帝京裡,他的心靈深處就有個聲音在重複對他說,去見陸伯言吧,去見陸伯言……如此反覆無窮盡的低語。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就好像陸伯言欠了他幾千萬沒還似的。
“你就不打算跟我說說你們的計劃,好歹我是答應幫你的,別弄得我跟一廢物似的有我沒有都一樣。”
把陸伯言的事暫且拋開,胖子好奇的開起了玩笑。
小貓這才說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迷棺,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其實也應該猜得到,那就是找到迷棺的準確所在,然後考慮要不要和親王大人合作。”
“大叔嗎?他不是已經脫離了帝國嘛,你還叫他親王。”
“雖然他的確在很多年前就宣佈跟皇家沒有任何關係,可他始終是上一代皇帝和這一代皇帝的親弟弟,這份血緣關係誰也割不斷,何況他在帝國民間素有威名,又平易近人,我不過是隨了大家的叫法。”
胖子忽然想起一事,既然已經睡意全無,見小貓總是時不時對床上的少年投去關切眼神,又不好意思在狠狠整治了一把弟弟後馬上扒光姐姐的衣服顛鸞倒鳳,便提議兩人下樓去喝一杯。
既然小貓是帝國人,那茅臺自然是帝國的酒,胖子雖然沒煙癮,卻喜歡喝酒,上次一連幹掉兩瓶茅臺後更是闊別多年逢故人,老覺得那才是真正的好酒,聯邦那些花裡胡哨的混合酒早已經不入法眼,也就紅蟻還對胃口一點。
清冽酒液入喉,激起陣陣暖流。
“你們連迷棺現在具體位置都不知道,怎麼搶?”
胖子說完咂咂嘴,滿口酒香宛如無數花綻放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