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破!
破破破破破!
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頭一次一擊就耗盡全部體力的月讀天照如貪婪的餓鬼,將胖子全身力量盡數吸乾,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的轟在了玻璃牆上。
轟在了兩挺馬特魯機槍同時射擊了近百次的方寸之間!
拳面剛好蓋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白點和凹坑,彷彿量身定做一般精確!
這就是向宇的賭注!
戰艦級的攻擊武器,戰艦級的防禦屏障,誰勝誰負剛才已經知道了結果,可要是自己在同樣的位置再來四發累積的月讀天照呢?
明明已經突破上限可以揮出第四擊,現在卻要想輸紅了眼的賭徒那樣一把梭哈出去,胖子在拳頭接觸到玻璃的那一瞬間,腦袋裡竟然冒出這樣的念頭,是不是老天爺總是不會讓自己太過舒服?
隨著四次疊加的月讀天照揮出,五感加速被動激發,時間再次變得極其緩慢。
隨著胖子心底的吶喊和祈禱,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終於有一道小小的晶瑩裂痕出現在拳頭下方,像是經歷了整個寒冬後倔強頂破殘冰冒出的第一根草芽。
緊接著那道晶瑩開始曲折蔓延,然後是無數道晶瑩以拳面為核心四散生長,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以玻璃為布,描繪一張超現實的油畫。
戰艦級的特種玻璃強韌度極高,能將集中於一點的衝擊力分散到數寸甚至數尺的範圍,可是受到馬特魯的高強度射擊後,再加上一擊月讀天照,還是超過了這面葉無傷偷偷弄來的軍方處理殘次品玻璃的極限!
下一個瞬間,這面玻璃牆開始崩散,無數晶瑩如鑽石般的碎片先是附著在胖子穿牆而過的拳面上,然後才以此為核心四下飛濺。
已經趕到門口的白季同甚至來不及懊悔再次上了胖子的當,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手以萬夫莫敵之勢一拳打碎了整面玻璃牆,餘勢不減的搶先衝到了葉無傷的身邊。
也只能說葉家少爺倒黴,還自己拼盡最後一絲氣力往那面牆上挪了數尺,這下倒是幫了胖子的忙,等到虛弱無力的葉無傷發現時,已經再無半點力氣反抗。
此刻的向宇比起葉無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手臂狂震,雖然沒有骨折肉綻,可疊加的月讀天照早已經把手臂一部分肌肉纖維拉斷,甚至損傷到了神經,胳膊軟綿綿垂下,跟骨折了沒兩樣,唯一的好就是察覺不到疼痛,彷彿天生就沒這隻手似的。
平素都是左手左肩遭殃,胖子照顧它,這次換了右手,哪知道更慘。
右腿的疼痛更勝三分,甚至開始牽扯到骨盆胯下,感覺已經夠大的屁股彷彿再次膨脹了一圈,跟套了個大澡盆在上面沒區別。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胖子像葉無傷最親密的好兄弟一般摟住他,左手手心裡早已準備好的多功能小刀與葉無傷頸動脈親密接觸,好像隨時就會切下去。
兩人姿勢一般的無力,背靠在另一面玻璃牆上,乍看就像兩個喝了通宵的好哥們。
天秤機甲在玻璃房門前戛然而止。
且不說四米高的機甲擠不進三米五高的刑房,胖子手上那柄只能用來削水果的小刀才是白季同最忌諱的。
還能說什麼呢?這個傢伙再次用行動證明了他比自己要高上那麼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