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第七中隊和穆然,小心敵人耍什麼‘花’樣。”
……
向宇不僅在耍‘花’樣,甚至在耍‘花’槍。
三米長的超電磁狙擊槍順著身後的嵌入式導軌滑到‘胸’前,然後肩部鎖釦脫離,被巨大的機械手臂玩了個半圓槍‘花’,穩穩的端在了‘胸’前。
十二臺追擊的龍牙機甲就在山隘那頭的小路上馬不停蹄的朝這邊趕,本來逃得像只被獵狗追攆的DT97此刻卻搖身一變成了伏擊的獵手。不需要火控系統,兩千米的距離在沒有軍事衛星和相控雷達的三角定位幫助下,火控系統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同樣,追擊者的能量探測報警系統在這個距離上也發揮不了作用,龍牙機甲的反鎖定能量預警有效距離只有一千五百米。
“鞭長莫及,鞭長莫及啊。”胖子嘴裡緩緩念著同樣的四個字,似乎這樣有助於緩解腦中的劇痛,一旦聚‘精’會神那股鋸腦的疼痛就開始死灰復燃,可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閒心去管自己的大腦是不是從兩塊變成了四塊,只是調整呼吸和心率,將全部心神沉浸到機械手臂上那杆大槍中。
這次和蘇黎世軍事學院裡艾倫鐵諾對戰又有所不同,沒有小妖‘精’的輔助瞄準,沒有虛擬視野裡那個不安分‘亂’彈‘亂’飄的鎖定準星,胖子在做的是一件尋常機師想都不敢想的事。
盲‘射’!
兩千米距離的‘肉’眼盲‘射’!
嘲風星沒有月亮,照不出一地白霜,也映不出小路那頭如小山般傾軋而至的巨大黑影,可胖子偏偏就這麼做了。
沒有人能想到才是真正的鬼神一擊!
這條狹窄山路僅有數米寬,連裝甲運兵車都只能堪堪平行兩臺,而且在兩千米外的那個拐角處更為擁擠,胖子之所以一直保持著和團部中控電腦的聯機狀態,就是要看看這一路上十二臺龍牙追兵裡的機師。
當然這個看字只是一說,可能進入龍騎師團駕駛龍牙機甲,這些機師們無異已經形成了固定的‘操’作習慣,十二個尾行而來的光點裡沒有那臺生體機甲的訊號,可胖子卻從這數十秒裡清楚的看出了至少有五臺龍牙的機師並不是那種不走尋常路的人,也就是說會有至少五臺機甲寧願減速也要從那個被他稱為“鬼‘門’關”的狹窄拐角處依次經過。
五臺,這就夠了。
無需耗費體力狂奔,他的心率一直保持‘精’準的每秒一跳,就像一個誤差只有萬分之一的原子計時器。從拐角處到此刻舉槍瞄準自己共‘花’了多少時間,有多少距離,追兵們尾隨而來又相差多少距離,依照他們的前進速度需要多少秒抵達那個拐角,一切資料在被蔚強化過的腦海裡迅速推演運算,頃刻間就得出了〖答〗案。
這就是我的火控系統!
我的腦,我的心!
當腦海中默唸的那一下心跳即將到來之際,超電磁狙擊槍進入了蓄能階段,藍白‘色’光芒在巨大槍身上閃動流轉,將深黑‘色’的DT97映得稜角分明。
筆直站在小路〖中〗央,宛如天兵下凡一般凜冽冷酷的龍牙機甲,此刻化身為奪命死神,在嘲風星寂靜悶熱的深夜裡,朝黑暗深處的彼端看似隨意的轟出了一道筆直的電磁‘射’線。
槍口藍白‘色’光柱噴發的剎那,胖子‘胸’腔里正好傳來他等待了似乎一個世紀的砰然微響。
彷彿是替這一發超電磁狙擊槍做出的實時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