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風星離睚眥星最近,當永夜君王號抵達睚眥星,胖子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浪民頭子穆里尼奧,這才從這個巧克力色的大漢嘴裡聽說了“霜之哀傷”事件。胖子心裡猛然一沉,再問起夷光和深藍小組的去向,穆里尼奧說整個深藍小組在大小姐的帶領下已經透過他的秘密安排,乘坐星艦喬裝商旅去了帝都青城。
胖子一聽頓時傻了眼,穆里尼奧很是惋惜的說因為聯邦發動對帝國的第九次星際遠征的關係,現在地獄三角風聲鶴唳局勢極為緊張,睚眥星雖然極力保持中立狀態,可夾在兩顆如今彼此虎視眈眈的星球中間,連他都有股天隨時會塌下來的感覺。
向宇只能暗歎天意弄人,心想這次來找穆里尼奧還是來對了,直接去蒲牢絕對是撲了個空的下場。
穆里尼奧見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神情,隨即從電腦光屏上調出一幅圖文訊息,嘆著氣說道,“前兩天聯邦剛下達了一份軍令,宣佈了一批帝國間諜的名單,深藍小組的幾個人統統榜上有名,我看了看雖然沒有你的名字,可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
胖子聽罷眼睛瞪得溜圓,“間諜?我好不容易從帝國手裡逃出來,居然把我的人定為間諜?”
光屏上一排三維頭像清晰可見,除了沒有夷光和鬱眉心,楚炎、杜雲淼等深藍小組組員全部都在。
胖子差點氣炸了肺,轉念一想便明白了什麼,冷笑著說道,“霜之哀傷的失利,聯邦絕對要查出被伏擊的原因好給廣大民眾一個交代,深藍的人不過是被禍及的池魚,頂多算是不從軍令臨陣脫逃,間諜又算哪門子事兒。”
在這個時候被定罪蔚間諜,幾乎是等同於跳過軍事法庭直接判了死刑,這叫胖子如何不憤怒,濃眉皺的如兩把鐵尺,在穆里尼奧的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後才停下來對他說:“你以最快的速度幫我加裝星艦的臨時躍遷引擎,還有就是,你這裡有沒有跨星系通迅裝置?”
穆里尼奧很乾脆的回答,“地下室有一臺,不過特種晶石份額不多了,你知道的,現在聯邦帝國重新開戰,這玩意兒本來就是黑貨,現在更是查的緊。”
向宇擺擺手,“能讓我說幾句話就行,帶我去。”
穆里尼奧有些好奇,“聯絡誰?”
胖子哼了一聲答道,“當然是我以前最大的債主,不過現在輪到他欠我的了。”
……
……
鄒亞夫這幾天發的火比去年一年還多。他已經記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對聯合聯查小組裡為首的那名獨立大法官起高腔,就差學布加迪·龍那樣砸菸灰缸洩怒了。
“法官閣下,親愛的巴頓先生,我已經說過了,我可以用我的名譽和將星擔保……是,我知道你已經將另外一個人名從名單裡劃去了,感謝你只是將他列為失蹤人員處理,可其他人作為帝國間諜處理是不是過於……你能不能讓我把話先說完,喂,喂?”
嘟嘟的忙音響起,鄒亞夫看了眼聯絡終端,然後不敢置信的再湊到耳邊仔細聽了數秒,氣得破口大罵:“王八蛋掛我電話,你以為我聽不到你吸雪茄和碰杯的聲音啊,好意思說你很忙?!”
辦公室裡沙發上另一個老人笑盈盈的說道,“跟玩法律的人提高嗓門是沒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生這氣?”
鄒亞夫瞟了陸伯言一眼,沒好氣的回答,“什麼時候你兒子也被扣上叛國通敵的帽子,看你笑不笑得出來。”
陸伯言把身邊燒得咕嚕嚕作響的小茶壺揭開蓋子,趁著鄒亞夫現在沒興趣擺弄,很是滿足的連續舀了六七勺,足有他平時三倍份量的茶葉放進紅泥小茶壺裡,蓋上蓋子嗅著茶香,老神在在的說道,“要真有人敢這麼說,我還真就敢這麼做。”
鄒亞夫又斜了一眼陸伯言,“你跟那位前任皇帝陛下打過一架中的毒還沒消啊,盡胡扯。”
陸伯言不置可否的說道,“剛開始那會還覺得很自豪,現在日子久了回頭再看,還真不知道當年我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
“他死了,你活著,誰贏誰輸白痴都看得出來吧,”鄒亞夫走到沙發邊坐下,平復了一下心情問道,“你寶貝兒子雖然活著,小山現在卻生死未卜,那幾個被甩垃圾一樣丟去蒲牢星的人一個個都被扣上了間諜的罪名,至少那個杜雲淼我是知道的,是個人才,連小山都極力推薦我才同意派去蒲牢協助那個小胖子,現在倒好……一鍋統統煮了!”
陸伯言像是沒聽到鄒亞夫的牢騷,倒了杯茶給他,“調查小組的初步結果好像出來了,你怎麼看?”
鄒亞夫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