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吐口水只能打到自己的臉,就像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樣蠢,對於手無寸鐵的血‘肉’之軀來說,高達數米的機甲無疑是天一般的存在,胖子現在很惱火,不能對霜閃做什麼只是原因之一,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了挾持師草淮直奔月正、齊天而去的二號機上。
你這不是去救人,根本是連自己帶師草淮一起往泥坑裡跳啊!
他猜得沒錯,月正和齊天對於二號機轉頭殺來幾乎是求之不得,一隻手捏住師草淮的銀‘色’機甲等於是只有一隻機械臂可用,戰力無形中下降不說,兩臺生體機甲開始把矛頭直接瞄準那隻合金手掌裡的人質,幾乎兩招裡就有一下是對著師草淮而去的。
初次上陣的若雪雖然天賦比牧月珊更甚幾分,卻一下子變得有些手忙腳‘亂’,她本來沒想過要當場格殺帝國皇妃,對於這種身份尊貴的人質自然是活著的價值遠勝於屍體,哪裡想到生體機甲竟然把攻擊方向直接放在了鐵拳虛握的師草淮上,白凌星少‘女’除了眉頭蹙得更緊,覺得帝國人實在無恥狡猾得緊,一時間也沒別的方法可想。
這一切被暫時閒著無事被所有人當成透明晶體的胖子看在眼裡,只是暗歎遇人不淑,認為兩個二貨援軍根本沒搞清楚狀況才會變成這樣,卻絲毫沒想到這一切其實都是因他而起,要不是他一時興起單槍匹馬闖入嘲風星,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陰’差陽錯,‘弄’到現在這番不可收拾的地步。
看著師草淮被捏在拳中隨著機體動作而顛簸,雖然二號機有意將其置於身後不願拿她做人‘肉’盾牌,卻引得兩臺生體機甲變本加厲的強攻,四人都是超階,一時間也分不出個高下,加上勾展駕駛的那臺月正機同樣是獨臂作戰,被胖子虺獸之力毀掉的一臂恰好和若雪二號機投鼠忌器的一臂相互映襯,場面別提有多古怪。
胖子一旁看戲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把兩個不知姓名的機師揪出來自己上,然而就在這時,漆黑夜空裡傳來的異動讓他心頭不覺一動,敏銳的聽覺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頭不自覺的仰起,看向黑壓壓的天幕。
星艦掠過的聲音?
心念剛起,緊接著便聽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呼嘯聲響起,由遠及近。
胖子反應極快,迅速得出了結論,這個聲音不久前就聽過,熟悉感仍在,分明就是機甲投送艙擠破空氣高速下降的嘯音。
就在這時,和月正、齊天纏鬥在一起的兩臺八識也似乎接到了某個命令,二號機高周‘波’刀的搶攻瞬間狂暴起來,機體開始有目的‘性’的貼緊兩臺生體機甲,紅黑相間的三號機則是隱隱有撤出的意思。
更讓胖子覺得有趣的是,兩臺八識幾乎同一時間將機甲頭顱側向了自己這方,以極快的速度掃了一眼。機甲的廣角視域幾乎覆蓋一百八十度,胖子所在的方位就處於兩臺八識的視域範圍內,根本無需做出這個人‘性’化舉動的機甲竟然有此一舉,可見兩名機師當時的內心震撼程度。
胖子不知道的是,白金之星在強行降低高度重新完成了一次亞音速空投後,範小山終於開腔在通訊頻道里對兩名少‘女’說了一句:“一號機已經空投,協助你們兩點鐘方向的那個傢伙登機,真是……”
話沒說完通迅就中斷了,範小山最後兩個字顯得意味深長。
大水衝了龍王廟這幾個字已經來不及收尾,監測到聯邦星艦再度壓低了高度,甚至又一次減速,一直虎視眈眈的防空營終於抓住機會來了第二輪攻擊。
這一次參與戰鬥的不止地面部隊,短短一兩分鐘時間已經讓雨師號為首的帝國星艦編隊鎖定了這艘像蒼蠅一樣在嘲風星表面飛舞不停的赫爾墨斯級聯邦星艦,雨師號艦首主炮率先發‘射’,緊接著又是兩艘護衛星艦艦首閃爍銀白‘色’光芒。
第一時間察覺到被敵方火控雷達鎖定的白金之星號在投下機甲載艙的同時,迅速來了一次標準的“雷伯納德”機動,突擊艦的機動過載瞬間超過了6g,巨大的向心力將全艦人員死死壓在了座椅上,就連身體強悍如槍托也只覺得眼前隱隱發黑,視線邊緣無數閃爍的金星‘亂’飛。
白金之星號與雨師號相比就像巨人面前的小嬰兒,在數道眨眼間就到了眼前的主炮能量‘射’線裡如穿‘花’蝴蝶般扭動艦體,試圖避過破空而至的毀滅‘性’光線。然而事與願違,好運並不是始終跟隨著範小山,儘管突擊艦的駕駛長是‘精’心挑選出來的頂級星艦駕駛員,白金之星號為了方便近地飛行而從機腹艙伸出的機動翼仍舊有半邊被被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孔‘洞’,火焰伴隨著黑煙迅速從機動翼面上騰起,在星夜裡畫出濃濃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