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草淮有些意興闌珊,從懷裡掏出那個銀質的護身符把玩了半天,又忍不住問道,“這個護身符到底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讓你那樣沒風度的硬搶?”
被一旁閒著無聊的‘女’人‘弄’得有些頭大,胖子隨口說道,“告訴你你是不是就不煩我了?”
“一言為定。”師草淮像是根本不在乎頭頂上懸了柄隨時會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小‘女’兒情態十足的連連點頭。
“背後的‘花’紋是五氣朝元圖,如果沒猜錯的話,象徵五氣的祥雲紋中間有一條紋路是直接串起五朵雲彩的,找到它,用指尖按照雲紋行走路線畫一遍試試。”
師草淮頓時反應過來,“壓力感應?”
依言照辦後,薄薄的護身符後蓋無聲彈開,一片非金非‘玉’的黑‘色’薄片出現在師草淮眼前,眼瞳驟縮之際她驚撥出聲,“魂血晶片!”
埋頭修理龍牙機甲的向宇這時才回過頭來掃了一眼,苦笑道,“果然,老爺子還真是九泉之下也不甘寂寞啊。”
師草淮怔怔瞪著胖子,“這是……夜煞的魂血晶?”
熟悉的龍族‘波’動在指尖痴纏旋繞,師草淮感受著龍族皇者生命之核裡純正淳厚的龍力湧動,心頭最後一道‘迷’霧被徐徐吹散,她呆呆的看著身前這個年輕男人,紛繁心念如決堤‘潮’水奔湧而來,嘴裡不由自主的喃喃低語。
“我在史官那裡一直找不到鎮國神棺的具體描述,只知道鐵慶遙曾‘私’下對老大和老三許諾過,奪回被聯邦搶走的鎮國神棺就能獲得儲君之位,可就算鐵錦臺和鐵雲治也說不出神棺具體細節,只知道那是上代皇帝傳下的皇族至寶,務必要回歸帝國。帝師對於這個問題也是語焉不詳,原來他……”
“我一直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夜煞分身,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在夜煞死後這麼久仍然保持十幾歲樣貌,心想這或許是龍族皇者獨有的秘法。你不過十六七歲,在……那方面簡直就跟‘花’叢老手無異,機修鋪裡的那份閱歷和心機也能證明你根本不是個只活了十幾年的人,沒想到你竟然……”
那個想法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可師草淮一時間心‘亂’如麻,很簡單一句話卡在舌尖上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正確表達自己此刻的驚愕震撼之情。
似乎置若罔聞的胖子終於忙完了必須手工修復的主要工作,從駕駛艙裡直起腰來胡‘亂’抹了幾把臉,數道黑‘色’油汙痕跡如戰鬥‘迷’彩般劃過臉頰,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戰鬥紋身,讓他的容貌忽然間多了絲神秘。
師草淮嘆了口氣。
“我也不能怪你,自己掉進了慣‘性’思維的死衚衕,現在想來你的確從未說過你是夜煞的分身。”
她揚起頭朝機甲上的向宇苦笑,“母親說我有自己的機緣,人中龍鳳,我以為應在鐵慶遙身上,沒想到說的是你……”
夜風中兩人沉默對視了數秒,各自長髮飄飛,一如心頭紛雜思緒。
向宇聽到半天雲裡隱隱傳來戰機穿行的音爆聲,頭頂死神之刃鋒芒漸‘露’,師草淮顯然已經猜到了自己的來歷,也就沒什麼好掩飾的了。
他一隻腳踩在駕駛艙變形的金屬邊緣,彎腰屈肘撐在膝頭,朝地上的聰慧‘女’子伸出手去。
“既然知道了,那還要不要搭個順風車?”
師草淮看了眼不遠處的天堂鎮,笑問,“帶我去天堂嗎?”
胖子搖頭,看向公路那頭來的方向。
“不,恰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