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山做了個噩夢,夢裡自己就像對付胖子射手座那樣一記高週波刃,斬破對面那臺機甲的駕駛艙,火星四射,紅熱的高週波刃執著的切下,數秒時間就將那臺機甲的駕駛艙整個切成兩半。
駕駛艙艙門並沒關上,而是敞開著。
那名機師身著機師服,看不清面容,只是站著,笑著,坦然迎接兩米長的巨劍。
鋒利無匹的高週波刃瞬間將他劈成兩半,頭顱滾落,一直滾到範小山的鳴雷機面前,隨即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徹鳴雷機的駕駛艙。
“面部掃描完成,確認目標。”
“虹膜特徵掃描完成,確認目標。”
“目標生命體徵消失,‘破錐’行動完成。”
這時範小山再看那個人頭,竟然是胖子的笑臉!
然後範小山就醒了,一身冷汗。
殺的人自然不是胖子,可夢卻真實得像那段範小山不願再想起的過去,為什麼胖子會出現在自己夢裡,範小山自己也想不明白。
凌晨五點,他走到窗邊點著了一根菸,任由夜風吹著裸露的上半身,汗水漸漸乾涸,取而代之的是星星點點的微癢。
東帝京也開始漸漸變髒了啊,範小山嘆了口氣,看著床上依舊熟睡的艾悠,想了想穿好軍服,留下一張事出有因,月湖之行延後的紙條後,就離開了家。
開著車穿過空蕩蕩的白塔區第十五大街,範小山來到星際艦隊司令部,衛兵擋住了他,警惕之意在看到範小山胸前的鐵拳托起的銀河星旋後,迅速消散大半,舉起的槍口也下垂了幾分。
範小山拿出一張紙質軍令遞給了衛兵,衛兵看到牧月思懷的親筆簽名後頓時朝範小山先敬了個規範的軍禮,這才回崗亭檢視電子存檔,確認無誤後衛兵將軍令交還範小山,“範少校比軍令時間早到了幾天啊。”
範小山回以淡淡笑意,“家裡憋得慌,所以提前來了,要是沒變的話,我記得牧月司令是在二十七樓吧?”
“是,還是老地方。”
範小山點頭,厚重的金屬路障緩緩沉入地面後,他驅車直接停在了司令部樓下停車場裡,抬頭看著造型奇特,宛如一艘巨大的星河戰艦造型的司令部大樓怔了幾秒,輕輕撥出了一口氣。
沁涼的秋日凌晨,呵氣成霧,宛如寒冬。
範小山知道牧月思懷的作息時間與其他人不同,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到了司令部。當那張熟悉的文人面孔出現在眼前時,範小山忽然感覺自己一下回到了多年前,彷彿重新變成那個滿懷激情熱血的半大少年。
可這一次,範小山沒有敬軍禮,只是點頭示意。
牧月思懷正在電腦終端屏上調閱什麼,範小山的到來並沒讓他太多驚訝,同樣點頭之後,拿起桌上一份似乎早已準備好的檔案,遞給了範小山。
兩人之間彷彿早有了某種默契,根本無需過多言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