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仙趕忙攙扶起孟競野。
看清孟競野手帕上的鮮血,陸小仙登時嚇了一跳。
“趙將軍,我本來不想罵你的,可孟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你這麼對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陸小仙承認自己糊塗又軟弱,但她在人情世故上一向拎得清。
“去東廠營救我,本該是趙將軍的事。奈何柳姨娘身子不適,你心裡先惦著去照顧她,也無人怪你!可我們剛從虎口脫生,你卻只顧著發洩心中不快,對孟大人恩將仇報,對結髮之妻不聞不問——你如此自私寡義、不講情理,你還是百姓心中那個保家衛國趙將軍嗎?”
“......”趙戈一震,這才注意到她沙啞的嗓音,以及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
趙戈喉嚨滾動,正想解釋什麼,便見到“長公主”憤恨的剜了他一眼,攙扶著孟競野離去。
“公......”
公主好像許久沒發火了。
“將軍!”這時候,拂銀院的婆子又急急忙忙跑來,“柳姨娘肚子又鬧騰呢,您快去看看吧。”
“......我這就去。”
“將軍,您剛才為何不追公主!”一名手下看不過去,對著往拂銀院走的趙戈著急道:“將軍沒發現,長公主近來變了嗎?公主變得有耐心,沒脾氣了!只要將軍肯放下身段挽留公主,公主會給將軍機會解釋的!”
“沒用的。”趙戈盯著前方的路,“孟競野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最擅長在長公主面前扮無辜、裝柔弱。全天下男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長公主以前縱然千般不好,這次的的確確是我對不住她。”
“將軍,以長公主的聰明,不可能看不穿孟競野的把戲。”
“看穿了,那又如何?”趙戈苦笑,“公主喜歡。”
...
陸小仙扶著孟競野到沈狸姝的寢室。
孟競野一直咬著舌頭,裝作痛苦的樣子,極力繃笑。
他想,若是真的阿姐,恐怕一個字都懶得跟趙戈講,任由著他們兩個打去。等打完了,與趙戈冷戰些時日,再轉頭狠狠訓他一頓。
畢竟阿姐從來不念兒女情長,心中只裝著國家大事。
這大嬸兒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依趙戈鐵漢柔腸的性格,恐怕今夜又輾轉難眠。
“阿姐,我胸口痛!”
“阿姐,我腸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