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璟躡手躡腳般推開秦田房間的門,走進其中,掀開枕頭,將那玉珏,輕輕放在秦田的枕下。
做完這些,便以迅疾的速度,離開了秦田的房間,正自想翻牆趁著變得晦暗的天色離開,突然那門“吱扭”一聲,卻是那秦田手中拿著一個酒壺,醉醺醺地步入了庭院。
蘇璟心中暗道,苦也。
突然見得庭院牆角處,株株梅花下放著一個水缸,蘇璟反應迅速地貓著腰,跳入了那個水缸裡,只聽得“噗通”一聲,卻是水缸裡還貯藏著半缸水。蘇璟大氣不敢出,只得心中祈禱漫天神佛保佑,別被那秦田聽到。
這般大的“噗通”聲,也讓秦田嚇了一跳。不過,似乎是蘇璟的祈禱起了效果,秦田睜著迷茫的睡眼,看了半晌,便摸索著向房間中晃悠悠的走去。
蘇璟心道:“好險,差點被這廝發現。”正想悄悄起身,離開這是非之地,突然感到一陣靈魂的陰寒襲來,蘇璟頃刻間做龜息狀,一動不動。
這時,天上的烏雲似乎再也無法承擔雨水的重擔,在一聲雷霆的響起後,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天色一下子更加昏暗了,被蘇璟半掩的水缸蓋子也在雨水的撞擊下敲打的霹靂啪啦,屋簷的流水,毫不停息的流淌而下。
秦田,此時昏昏沉沉中找到床的所在,也不脫靴,徑直躺了下去。
那老嫗自離了城隍,直奔東城蘇府,來到蘇府外面,看著金黃氣運籠罩的法網,就是冷笑道:“這等氣運庇佑,除卻阻擋鬼魅有著大用,但對我等妖體大成的元罡妖族,卻是紙張敗絮般可笑。”
隨手一道寒光飛出,那氣運所織就的大網便輕易般被其撕開了一個缺口,老嫗身形毫不停滯,進入了蘇府之中。
心神感應之下,就是直奔那枚土地符籙而去,這土地符籙本就是自己擊殺了一尊土地神靈所得,悄悄賜給那鬼丫頭的,要不然這等珍稀之物,何以會被飄蕩在荒郊野外的孤身野鬼所得。
土地符籙,附有老嫗的一縷妖氣靈機,這靈機就是當初蘇璟靈魂之力探查之時都沒有發現,看來這鬼神的東西還真不能輕易使用。
老嫗神魂牽引之下,自然找到了玉珏所在,老嫗身形連動,已經出現在秦田所居住的院落當中。
老嫗到來之時,也是蘇璟感覺到那股陰寒令人幾欲凍僵的時刻。
老嫗此時完全被房中的秦田枕下的玉珏吸引,如枯骨般的手掌瞬間探出,一手掐住了秦田的脖子,一手將那玉珏挽在手中,看著眼前被紅繩繫住的玉珏,眼中就有殺機湧出,剛想動手了結這“蘇璟”的性命。
這時,老嫗突然眼中冒出精光,向蘇璟藏身的水缸方向看去。
“出來”
蘇璟心中驚駭,心道,完了,在劫難逃了。
這時,一道溫暖的熱流自蘇璟的後背傳來,一個充滿無奈的聲音傳來,
“槐君,是荀某。”
荀況此時一臉苦笑的看著那殺機迎面的老嫗。
“怎麼,你還要阻我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