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府都城隍,荀況在太宗朝,元熙二十三年作為朝廷從二品的兵部尚書,病死於大乾開拓南州的邊事之上。
太宗憐其忠於王事,一生為國,不顧仙門的反對,敕封其為金城府都城隍,此事距今,也已經有三四百年了。
三四百年的春花秋月,陰晴圓缺,既使得都城隍荀況看透了人間冷暖,閱盡了滄海桑田。而在明悟了凡俗人生的短暫,如恍惚一夢之後。也更加堅定了只有神靈的長生久視才能快意逍遙的信念。
每念及此,荀況就不僅為太宗當年的恩澤感激涕零。
十五年前的一個深夜,一輛高大華貴的馬車,載著來自冥土龍庭,太宗派遣的使者,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平陽郡。
自己率領城隍麾下的典史,校尉前去迎接,那曾想,黃泉古風道上,突然出現一群身罩黑袍的修士,將自己的近乎千人的城隍隊伍,捕殺殆盡,其中有數名元罡修為的道人,手段極為了得,且法術神通作用神魂靈體,專一克制神道修士。其中更有一名似乎是頭領的,有著元罡巔峰修為的黑衣人,手持一把墨色魂幡,無數城隍寺的官員人馬就是被其收於魂幡之上,隨手抹殺的。
若非自己城隍大印不離己身,自己也可能被留在那裡,儘管藉助地祗神通遁逃而去,但仍是被其一擊,打的神體渙散,只有神魂攜帶城隍大印,逃進城隍神域,此時也只得緊閉大門,開啟護陣,沉睡修養起來。
經過十五年歲月的修養,這神體才得堪堪再次凝就。
荀況醒來,一步邁出被神道香火之力填滿的玉池,一道儒生文衫頃刻間被神力化出,出現在身軀之上。
荀況一步步向陰司城隍大殿走去,心中也在不斷思索,那日,襲擊之人到底是何方勢力,看那魂幡剋制香火神靈的神通,似乎是魔宗手段。可是,魔宗不是被仙門七宗在六百年前鎮壓了嗎,距離下一次千年魔劫,尚在三百年後,這魔宗此時為何會大舉出動,悍然襲擊城隍大軍。
荀況越想越是不解,這時步入城隍大殿,揮手間,眼前景物變幻,原來的與陽世城隍寺一般無二的城隍大殿卻是變作公堂官署的模樣,荀況身形晃動,下一刻便出現在公案之後的椅子上,靈臺神力放出,公案兩側的銅鑼便被敲響。
約莫一刻鐘,原先空無一人的城隍官署之下,赫然出現兩列典史,文吏的神靈,只不過,這些神靈神色之中還有著迷茫。
如金玉擊打玉磐的清脆渾厚聲音,晨鐘暮鼓般道:“爾等,還不醒來!”
下方的神靈頃刻間一個激靈,都相繼露出正常的面色,齊聲的呼喝伴隨著行禮。
“小神,參見城隍神尊!”
“免禮吧。”金城府都城隍五品的金黃神祗,荀況沉聲道。
下方一名帶著儒冠,面相清顴的老者,躬身行禮道:“
敢問神尊,城隍寺生了何等變故,為何卑職,感覺神力流失了許多。”
這名蒼老的神祗頭頂有著赤色神力湧動,但分明,赤色神力逐漸轉化為淡紅神力。
赤色神力就是一縣城隍的神力標準,這老者若不是都城隍屬下的主簿,是無論如何也沒有這神力水平的。
其餘神祗問聽老者此言,都是忙神力觀照自身,一個個都發現,自身神力下降,甚至一些底蘊淺薄的白色小神,感覺靈臺之上,符召都有著不穩之象。
都城隍荀況嘆了一口氣道:“不必驚慌,這是十五年前遇到外敵入侵,方才如此。”
荀況,金色神力湧現,在眾神面前,徐徐展開一副如無聲電影般的場景,殿中神祗看完之後,無不驚駭萬分,甚至有著議論之聲。
“我說,怎麼剛才沒看到陳校尉,和許司馬,竟然隕落了。”很多看到此幅畫面的神祗都是難以置信,驚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