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初政與初芷萱母親早逝,初平多年來醉心仕途經濟與道德學問,初政與初芷萱自然情誼深厚。
長兄如父,既然有著方法救治初芷萱,初政怎還能坐的住?
初政於是就再次請求父親初平,允其進入仙門試煉,初平見初政這回意志甚為堅定,無奈之下,只得答應。
初政其年二十又二,早已錯過仙門選拔天下公卿士子的十六歲截止之齡,此時也就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參加仙門七宗之一的太白劍宗聯合海外蓬萊一脈三島舉辦的昇仙試煉。
這種昇仙試煉是太白劍宗,專門為江湖中的骨齡已過正常修道年齡的劍客俠士所舉行的,劍道本為殺伐,刀光劍影的江湖生活本就有著考察心性,磨礪劍心的作用。
不同於仙門七宗諸如,元清道宗,玉清道宗,符陽劍宗僅僅注重弟子的骨齡材質,太白劍宗唯獨注重弟子的心性和劍心。
這也並非是說,太白劍宗就要對芸芸眾生大開山門,有道是術道不可輕傳,不說天下靈機有限,就是迫於仙門其餘諸派的壓力,太白劍宗也不會開放多少名額,因此每到此時,試煉過程往往十分殘酷。
即便這樣,江湖中人仍是趨之若鶩。
太白劍宗,傳承久遠,與符陽劍宗合稱中州仙門兩大劍仙道統。對於想要乘風御劍,遨遊太虛的武道中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其實太白,符陽兩大劍宗,萬年前本是一個宗門,後來分裂為兩個門派,一個是以劍道符籙為法力基礎的符陽劍宗,一個是五精之氣行殺伐之道的太白劍宗,前者尤重天劍,講究天地大勢,儘可成劍。後者修煉的是人劍,講究的是集天地五屬之精,煉化幾身。二者說不上誰高誰低,可謂各有優劣。
太白劍宗修士戰力出眾,且走的道路較為平民化,天下江湖俠客,對太白劍宗無不心生敬仰。
而符陽劍宗更重資質領悟,若遇到絕世天賦的弟子,法術神通往往驚天動地,鬼神莫測。但一旦弟子悟性平平,神通偉力較太白劍宗就有所不如了。
太白劍宗劍道弟子,行走天下降妖除魔,是魔劫中的作戰主力,千年一次的魔劫之中,太白劍宗弟子往往衝鋒陷陣,剛烈非常。因此,在凡俗中大肆招收弟子的舉動也是被其餘諸派暗中默許的。
最為主要的是,太白劍宗子弟除非修至金丹真人境界,其等壽命都要比常人要短,這也是為什麼,諸如執仙門牛耳的玉清道宗和元清道宗能夠容忍的原因。
而蓬萊三島,是海外散修的勢力,海外雖然物資富饒,但卻無中州大地的人傑地靈,其為了道統傳承,也於是與太白劍宗一起共襄盛世。
呼延武見公子面色愁苦,於是寬慰道:“雖說艱險,但公子不是已經闖過來了嗎?以公子武藝,若不能進入太白劍宗,那此船之上也沒有能進入太白劍宗的人了!”
“承你吉言吧。”初政不置可否道。
這時,甲板之上,也有透過初試的江湖豪客,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觀看大海壯闊的場景,聽到呼延武此言,其中一位虎豹環眼,滿面虯鬚的黑臉漢子,對著同伴就是嗤笑一聲,大聲道:“區區下人,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就你家公子這等細皮嫩肉,細胳膊細腿,也敢揚言必定進入仙家,視我等如無物。”
其餘幾名漢子也是附和笑道:“正是,看這公子長得像個娘們,能有什麼本事。”
初政聽得此言,剛毅的臉孔,迸射出一道凌寒的殺機,直視那群漢子,如同來自九幽的聲音響起,“爾等可敢再多言一句?”
那幾名漢子就是一愣,繼而大樂,道:“你以為你是誰,不過黃口孺子而已,還敢威脅……。”
此言尚未說完,便戛然而止,一道白色劍光閃過,那幾名漢子就怒睜著雙眼,繼而脖頸一道血線出現,噗通聲連起,幾名精壯漢子眨眼間,屍首分離,魂歸幽冥。
離船帆高有百丈的雲層之上,一老一少,兩名劍仙御劍乘風而行。獵獵海風吹動這兩名劍仙的白色衣衫,其法力時不時運於雙眼,關注著下方的動靜,因此,海船甲板之上發生的一切,也被其洞察始末。
初政出劍之時,那名身材瘦弱,臉色略顯蒼白,眼眸狹長的青年劍仙就要出手阻止。
雖然初政的劍光已經快至凡塵武學劍術的巔峰,但對於青年劍仙依然不夠看。
青年劍仙一道如月牙的青色劍光,以風雷般迅疾的速度向下方的初政手中的長劍發去。就在這時,一道純白熾烈的劍氣自那名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形容滄桑,鬢角微霜的老者手指間彈出,後發先至地擊打在那道月牙的青色劍光之上,兩道顏色不同,威力卻彷彿的劍光在空中碰撞,纏繞,進而同時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