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的主人,正是那不知何時已經走在蘇璟身邊的溫婉小姐。
蘇璟靜靜看了那女子一眼,也不說話,從容地接過荷包,慢慢的從其中取出幾兩銀子,向那功德箱的空口投了進去。
回頭方要道謝,身邊伊人卻已芳蹤杳杳,回頭望去,卻看得伊人已經在那嬌憨婢女的陪同下出了城隍大殿,被幾名家丁僕役的簇擁著,離去了。
蘇璟看著手中尚餘一些銀錢的荷包,不由一陣莞爾,也並不追出去還給主人,只是搖搖頭,收入袖中,轉身離開此地。
“小姐,怎生把那荷包送給了那慳吝奸詐的登徒子?”
西武大街行駛的裝飾奢華不失雅緻的馬車裡,那名嬌憨的婢女嘟著嘴,向身邊的清素淡雅的少女抱怨道。
“月兒,我覺得那位公子卻並非是什麼奸惡之人,觀他一襲陳舊青衫,囊中羞澀,想必是落魄計程車子。更何況,其接我荷包之時,氣度沉凝,不卑不亢,想來不是凡俗之輩。”
少女耐心解釋道。
“小姐,你呀,就是太心善了,可惜老天偏要如此薄待。”那俏婢說到這裡,語氣中就是一陣黯然。
那少女春山淡眉下如一汪秋水的眼中卻帶著溫暖的笑意,
說道:“我自小生在淸貴之家,備受父兄關愛,縱然短壽,此生也無憾了。”
那婢女害怕引動自家小姐傷心的情懷,
忙安慰道:“小姐,不可如此說,大公子不是已經進入仙門求仙丹靈藥了嗎?小姐的病在凡塵之中人雖然棘手,但未必會放在仙家的眼裡。”
“你說什麼,兄長要參與仙門外宗的昇仙路?”女子聲音就帶著急切之意。
女子秀眉微蹙道:“兄長已年過弱冠,雖說習些江湖武藝,仙門外宗昇仙試煉卻危機重重,我又怎忍兄長為我蹈入險地。”
“不行,我要回府求見父親,阻攔此事。”說著小姐就要向驅車的御手吩咐道。
那婢女見自家小姐又氣又急的樣子,心中暗罵自己多嘴,忘了自家老爺的鄭重叮囑,這要鬧出事來可如何是好。
“小姐,你也別太著急了,大公子與老爺本有定計,本就讓我瞞著小姐,防止小姐生氣,再說,老爺既然允准大公子去昇仙試煉,想來是有些把握的。”月兒心中焦慮,口中仍是苦口婆心的勸阻道。
初芷萱雖性情溫婉嫻靜,但卻蘭心蕙質。轉念一想,若是,現在自家莽莽撞撞的衝入郡守府質詢父親,不僅會牽連到月兒不說,可能也難以勸動得了父親。
想到這裡,面容漸漸沉靜,軟語道:“不去郡守府了,先回琴韻小築吧。我有些乏了。”初芷萱說完此言,便閉上了眼睛,一臉恬靜,似在小憩又彷彿在沉思。
月兒聽得此言,偷眼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心中長出了一口氣。忙向御手吩咐,轉道初府而去。話音落下,馬車便平穩的向南雀大街緩緩行去。
蘇璟從城隍寺走出,此時,天色已然正午,蘇璟獨自行在繁華的西武大街之上,耳邊傳來酒肆商鋪的叫賣聲,置身在喧鬧的大街,蘇璟恍若有種在前世少年時期,地球災變之前,被父母牽手逛商業街的感覺,心中不禁就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