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樓的老闆一顫,面色更是化為青色,他完全沒有想到周明會找出這樣的藉口。
以抓妖為理由,封鎖整棟回春樓,鎮守使大人現在對城內妖物的重視,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更可況是搜了一棟青樓。
換句話說,就是這回春樓內是否有妖,搜不搜得出來,當週明說出捉妖的由頭時,便已經在鎮守使大人那裡立於了不敗之地。
從二樓開始,裡樓之內一間間房間被兵馬司計程車兵們殘暴地踹開,一聲聲喝罵響起,隨後轉為哀嚎。
“完了,完了,回春樓的生意全完了。”
回春樓的老闆只覺得頭暈,他有些後悔為何要阻止這青年,讓回春樓的風評大受損失。
兵馬司這麼一鬧,毫無疑問,這回春樓的生意會大受影響。
“陳公子,請吧。”周明伸手,示意陳青山入那裡樓,周明對於陳青山的稱呼是陳公子,而非太平侯爺,這個小小的細節,讓陳青山對於周明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這個披著亮銀鎧甲的漢子,看似粗獷,但其內心的細緻與頭腦中的智慧,絕非普通之人可以比擬。
周明,週三鞭,也並非是個無腦武夫。
“那就先謝過周明大人了。”陳青山朝著周明微微拱手,身邊有兵馬司計程車兵跑過,先入了這所在三樓的裡樓,陳青山與周明並肩跟了上去。
“誰給你的膽子,壞我好事!”一聲大吼,緊接著房門破碎的聲音,一團狼狽的黑影便被砸了出來。
是趙無雙,“哇”地一聲,大口鮮血吐出,帶著一些臟器的碎片。
趙無雙狼狽得像豬玀,蜷縮在地板之上,渾身染血,陳青山掃了一眼,便知趙無雙渾身上下,重要的骨頭幾乎都碎了。
何人出手?
如此殘暴的手段。
陳青山抬頭,透過洞開的房門,陳青山第一眼見到的,不是傷害趙無雙的兇手,而是趙無雙口中的那位老姑娘,其模樣與陳青山想象之中的相比較,有很大的差距,並不是太好看或者是難看,這位老姑娘只能稱得上“普通”二字,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房間大門洞開,如娘扶著琵琶,坐於床榻之上,對於忽然闖入的兵馬司士兵並無太多表情,冷靜非常。
如娘即使仔細地打理梳妝,描了眉,抹了粉,但依舊是很普通的模樣,甚至因為歲月的關係,眸中有了些黯淡,陳青山實在想不出來,趙無雙為何會喜歡上這樣一位平平無奇的老姑娘。
而從始至終,如娘都未看這躺在地上,為了她而斷了骨頭的男人一眼。陳青山甚至懷疑,要不是兵馬司的人來得及時的話,就是趙無雙被打死,這如娘也未必會說半句話。
這天下真有如此絕情的女人,或許不是絕情,是不喜歡罷了。
陳青山皺起了眉頭,將目光轉向了房間內的另一人,商賈打扮,有些精瘦,年紀倒與趙無雙與如娘一般,但其修為卻是三境。
能有三境修為的商人,在這桑梓城內可不多見,陳青山一眼便知,此人在桑梓城內,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情敵嗎?”陳青山一聲輕語,眯起了眼睛。
屋內的商賈不認得陳青山,但認得周明,見是周明來了,也不敢耽擱,立馬上來行禮:“張家張誠,見過周明大人,周明大人,是什麼風把您吹到這來了?”
“偶然路過,聽到這樓內有動靜,便來了。”周明回答道。
這張家,算是桑梓城內的大族,做油糧生意,平時沒少給桑梓城的官府好處,所以,兵馬司一般對這張家之人,亦比較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