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渾厚的痛苦呼聲響了起來,山魈伸出的拳上燃起了火,不會熄滅之火,火焰如燭如龍,盤旋著,繞上山魈古神的手臂,山魈千錘百煉,比金石更甚的手臂,瞬間變為了赤紅之色,紅得發亮,透過皮毛血肉,隱隱可見其中的骨骼,令人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火?!”山魈驚語,以其修為,居然壓制不住陳靈官身上燃起的火焰,還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火焰如龍蛇,縈繞而上,至山魈古神靈的肩膀處,驚飛了玄鶴神魂所化的麻雀,祂能感受到山魈身上火焰那驚人的溫度,如豆大小的眸子裡面,滿是驚疑不定。
那道門靈官為何會出現如此異變,只見化為石像的陳靈官胸口裂縫之處,一顆跳動著的火焰心臟,將力量灌注到陳靈官的身體之內,裂紋被修補,片片樹葉大小的石片於陳靈官身上脫落。
原本玉質的身體更是化為了金色,待金色消散,便露出如人般的血肉來,隨著一聲梵鳴響起,一根赤紅色貫穿天地的光柱出現,以陳靈官為中心,瞬間向外擴散而去,一道道火焰風暴席捲了整座亂神聖山。
亂神教的內的陣法瞬間開啟,各色光華充滿了整座亂神聖山世界,如同末日降臨,陣法禁制之下,是一張張亂神教弟子驚恐的臉龐。
亂神聖山世界一向安寧,就是那人間絕巔的八境高手來了,也得低著頭,就是教內記載的,不記年以前,與道家祖庭龍虎山的那場戰爭,都未波及到聖山之內,可如今,這安寧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亂神聖山,卻因為一位來自長安城的侯爺,亂了一次又以次,且每一次的動靜,都要更大。
亂神聖山世界外,亂神教宗回首望,目眥欲裂,於聖山世界之外,他更可以一覽亂神聖山世界內的全貌,火焰倒卷,灼燒整整個亂神聖山的禁制,尤其是先前煙雨樓主用誅仙鑿出的裂紋,在火焰的灼燒之下,似乎變得更大了,似乎略微觸碰,這保護著亂神聖山世界地界壁便碎了。
現在的亂神教宗,真地很想衝回亂神聖山世界,一巴掌拍死陳青山,同時又有些後悔,為何自己在長安城時,給那小姑娘種下荼蘼手印。
若不是陳青山來這亂神聖山,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現在的亂神教宗久違地感受到了頭疼,且是極為頭疼。
隨著煙雨樓主一擊斬出,道鍾轟鳴,亂神教宗便被斬飛出去,強大的壓力讓亂神教宗的思緒不得不迴歸到戰場之上。
“煙雨樓主,你莫要欺人太甚!”亂神教宗驚怒道。
煙雨樓主懸於虛空,手握誅仙匕首,花臉面具之上出現笑容:“欺的就是你!”
亂神聖山世界之外,兇險的廝殺繼續......
“太好了。”陳青山看到陳靈官的模樣,知道這位一直守護自己左右的道門靈官算是活下來了。
道門靈官靠著一顆如同心臟般的核心而存活,當陳靈官捏碎自己核心的時候,陳青山便在思考,如何才能將陳靈官救下來,最後,陳青山想起了燭照,那枚將自己從集水鎮帶出來的珠子。
所以,在最後一刻,陳青山將燭照珠子取出,並控制其落入了陳靈官的軀體,但令陳青山沒有想到的是,陳靈官變了一副模樣,身上的玉石竟化為了活生生的血與肉。
於陳青山驚訝地眸光之中,陳靈官的身軀變小,成了普通人的模樣,只是頭頂的那輪烈陽不敢讓人忽視。
陳靈官身上多了些威嚴的氣息,如同一位上位者,身上的甲冑亦化為了白金色的袍子。
“很熟悉的感覺。”陳靈官開口,似在回憶些什麼,頭頂的烈陽於其手中,重新化為了燭照珠,懸於掌中。
陳青山看著陳靈官,心中起了些陌生感,只是這陌生感,隨著陳靈官的溫和一笑,便消失了。
無論陳靈官是何模樣,但陳青山感受得到,陳靈官心念未變。
“陳小侯爺,看來我還可以護你許久。”陳靈官回首笑言道,絲毫不顧眾多古神靈的壓力,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