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顧遠在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飛奔,新獲得的天人五毒出乎意料的好用,遍佈大街小巷的那些傀儡和異化怪物,都不是一合之敵。
八臂真武自從覺醒以來,第一次如此酣暢淋漓的釋放自己的力量,構成身體的每一分真炁似乎都在歡呼雀躍。
從天空往下看去,就見一條火線從南門界宅邸出發,宛如熔火長刀,一往無前直指輪迴池。而火線兩旁,是哀嚎的異化怪物和工業青天的傀儡。
如此之暴烈的動靜,如此之精純的真炁,就算公冶青天睡得再深沉,也感受到了蘇顧遠的氣息。
他的天威誅邪道法被蘇賢臣拖住,暫時脫不開身。但作為一個入道三百年的老怪物,當然不會只有一種道法。
於是,蘇顧遠眼前的就出現了一幕奇景。
天空中的金白月照本來已經逐漸褪去金色,變成了跟正常滿月一樣的銀白色,此時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下來,然後裡面接連不斷飛出了無數光點。
這些光點以奇快無比的速度追讀,等來到四明城頭頂時,已經變成了磨盤大的火流星。
蘇顧遠一開始以為這些流星是攻擊道法,但等了半晌,卻奇異的發現,它們根本不是衝自己來的,而是有似乎有意識的選擇了一些方位,落在了城裡四面八方每個角落。
不一會兒,流星墜落的隆隆聲不絕於耳,在四明城無數個角落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無數人的痛苦和驚恐的慘叫哀嚎。
蘇顧遠一瞬間愣住了,他已經很久沒在四明城聽到正常人的聲音了。出現這種情況,唯一的解釋,就是工業青天撤去了定身道法。
這是一個好訊息,證明他這一夜奔波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給公冶青天帶來了***煩,讓他無力再維持這個規模驚人的道法;
同時,這也是一個壞訊息,公冶青天放棄控制全城人,是為了騰出精力來解決自己。
蘇顧遠心中警鈴大作,抬頭望向天空,發現流星已經消失,天空中的金白月照徹底改變了模樣,滿月已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個高懸於天空,隱隱約約的金色光圈。
之前被滿月光芒隱藏的大恐怖身影,也毫不掩飾的浮現了出來。
原來金白月照,只不過是公冶青天腦後的一個金色輪盤,他的真身是一個頭頂青天,腳踩大地的巨大真炁巨人。
蘇顧遠心下一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頓時覺得雙眼一花,腦中彷彿響起了一個黃鐘大呂般的巨大嗡嗡聲。如果換做普通人,或者低階修士,這一下已足以讓他精神崩潰。
就是這一眼,蘇顧遠記住了公冶青天的容貌,他的臉跟當時從蘇家宗祠走出的金身塑像一模一樣,都長著一張威嚴的國字臉,下頜垂著五綹長髯,看起來就像天庭裡走出的神祇。
這尊巨人的身量實在太高,高的根本看不見凡人,當然也看不見蘇顧遠。他眼裡似乎只有真武大帝和輪迴池,在蘇顧遠震驚的目光中,他緩緩抬起手臂,伸手抓向了輪迴池。
公冶青天急了,他已經等不及循序漸進梳理好因果線以後再吸收,他要直接把輪迴池吞下去。蘇顧遠知道,必須得阻止它,但他的身形實在太過巨大,八臂真武相較之下,渺小的宛如螻蟻,根本無力阻止。
眼見著他的手離輪迴池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蘇顧遠急火攻心,真炁全力灌注雙腿,以迅雷之勢往前急速奔行。
苦心孤詣戰鬥了大半夜,最終還是功虧一簣,強烈的挫敗感在蘇顧遠內心鬱積,就像吞了一個烙鐵。
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攔在他身前。
這個人長著一張普普通通的臉,穿著一身短褐,繫著一個髒兮兮的圍裙,上面還站著紅一塊白一塊的汙漬,看起來像是一個擺攤賣
餅的小商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