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元禮出手不凡,法器大陣的真炁旋渦如同一片潮溼的水漬,透過煉器師頂部的水波、沿著牆壁往下滲透。
因果爐首當其中,本來直衝天際的火光逐漸熄滅,很快就只剩下一束普普通通的小火苗,好像裡面燒的並不是真武血,而是南門界家裡的乾柴。
古奧急的團團亂轉,半邊真身急劇變化,恨不得親身入爐當薪柴。
然而這都是垂死掙扎,真炁旋渦悄無聲息蔓延到了他身邊,消解了他的真身。
蘇顧遠站的比較遠,還沒受到影響,但也已經感覺真炁運轉開始遲滯,阻塞,就像洞窟裡的真炁突然被抽乾,變得不再適合修行。
蘇顧遠知道,索元禮的法器大陣開始起作用了,他這個陣法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作用已經開始顯現。好像直接改變了領域內的修行規則,讓環境不適合真炁存在。這一招相當高明,因為無論多高境界的修士,只要沒有真炁,就會變成凡人,甚至連凡人都不如。
索元禮不擅長戰鬥,但很擅長戰術。
這是強行把敵人拉到自己的境界,再用豐富的經驗打敗對方。
蘇顧遠沒有太過驚慌,這種生死危機他遇到過太多次了,早已見怪不怪。他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自己的刀還能不能用。
他頂著真炁旋渦的侵蝕,走到因果爐前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帶來的石芯已經變成了一柄五尺三寸、略帶彎弧的長刀。
長刀通體玄黑,沒有任何雜色,如同從晦日深夜直接擷取了一片夜色。
而刀兵道果因為時間太短,還沒徹底融進刀裡。虛虛浮在刀身外面一寸,就像透明的刀鞘。
因果爐的火光眼看就要熄滅了,只剩下最後一絲小火苗,在堅持不懈的炙烤著黑刀刀身。
蘇顧遠一看就移不開眼睛了,這柄刀無論從弧度還是顏色還是刀意,幾乎都完美無缺,他不知道如果完成煉成會是什麼樣,但自己心中的刀,就是現在這樣。
看著看著,蘇顧遠忍不住伸手,想去握住長刀。
古奧慌忙阻止:“小心,刀兵道果還未煉化,仙人火還在。”
“無妨,我就是最熾熱的火。”蘇顧遠伸手,輕描淡寫抓向黑刀。他的手最先接觸到的,是虛浮在刀身表面的刀兵道果。
刀兵道果主掌刀兵和毀滅,遇人殺人,遇物滅物。蘇顧遠的手剛一接觸,就感覺掌心出現了幾百條細微的裂痕。
這種斬痕,跟之前蟲達戰鬥時出現的戰痕如出一轍,但深度不及萬一,對蘇顧遠來說,傷害程度還比不上黃耳,甚至傷口都還來不及出血,就會被血脈道果霸道的治癒力閉合。
至於古奧說得仙人火,不僅沒給蘇顧遠造成什麼傷害,甚至還產生了一絲奇妙的變化。
那團火本來在因果爐的爐倉裡熊熊燃燒,蘇顧遠握住刀的那一瞬間,它彷彿突然擁有了生命,沿著刀身急速翻滾,然後一頭扎進了蘇顧遠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