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興元上了臺,那若有若無的竹香味也逐漸散開了。
剛剛揮金如土的女人們眼神緩緩恢復清明,彼此疑惑地看了看,似乎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但轉念想,確實是自己做出的舉動沒錯,罷了,花燈節嘛,高興就好。
文試在每一年的花魁大會上,約定俗成是各位美男金主發威的環節,畢竟吟詩作對這件事對洛雲國的富婆姐姐們來說實在算不上好看,她們自己也會,男女都進的學堂,誰又愛看美男們酸唧唧地掉書袋子呢?
那種愚蠢卻實在美麗的美男子,也非常吸引人啊!
參賽選手們排隊上場,依次朗誦自己寫的詩歌。
如雲館的幾個選手直接組成了一個團隊,大家在一起用小柳親自作曲的小調,唱了首陸檀刻在DNA裡的《木蘭辭》,加了一點更適應洛雲國的改動,該哀怨的地方哀怨,該激盪的地方激盪,幾乎調動了全場的情緒。
唱到最後“雙兔傍地走”的時候,臺下的姐妹們紛紛大聲叫好,葉片不要錢似的紛紛投出。
陸檀很是滿意,他就知道洛雲國的姑娘們一定愛看這種戲碼,木蘭辭本就像個故事,起承轉合皆有,節奏快,故事性強,對其他選手直接造成了降維打擊。
臺上的蘭興元毫不在意,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的目標,滿臉含笑地擁著兵部尚書去了角落裡,不多時甜甜蜜蜜的接吻聲就傳了出來。
有幾個官員瞥了一眼,半酸半嫉地說了句:“有失斯文。”
但洛向晚還沒發話,她們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臺下如雲館的《木蘭辭》結束後,其他幾個參賽選手的節目就不夠看了,不管是乾巴巴地念詩還是唱歌,都顯得有些枯燥。
“嘖,看來今年的花魁不是依翠樓的蘭興元,就是如雲館那幾個新人的了。”
“可惜今年柳清歡沒來。”
“是啊,難不成真的被毀容了?若不是他沒來,上場舞試蘭興元也不見得就能討了劉大人的歡心去。”
“可不是,瞧朱老闆那得意的樣子。”
最後一首詩念罷,主持人重新上臺,剛想開口,就聽到城樓上謝如雲蘊含內力的傳音在整個會場盪開:“等一下,我們如雲館還有兩個選手剛剛趕來。”
主持人一愣,全場觀眾先是瞬間的怔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柳清歡?!”
陸檀和小柳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上臺,摘掉斗篷,露出下面精心打扮的造型。
兩個人都是半現代的“新中式”服裝,小柳也是第一次把頭髮高高束起見人。
髮型果然是男人最好的醫美,肉眼可見的他整個人都煥然一新,臉沒變,整體氣質卻已經與從前大相徑庭了。
他們以身為筆,身動如運筆,用靈力在空氣中停滯凝結成字,一人持劍,一人持扇。
動作陸檀融合了軍體拳和八段錦,一個舞蹈像舞蹈又像武術,充滿了力量感。
隨著他們的舞動,散發著靈光的字愈來愈多,有人在下面主動帶頭默唸,其他人跟著一起大聲讀了出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