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根乾枯的藤蔓,整根藤蔓呈土黃色,上面連一片綠葉都沒有,看起來乾燥又脆弱,彷彿輕輕一碰就要掉下撲簌簌的樹皮一般。
但是偏偏這樣的藤蔓又無比堅韌,在沈夢魚倒下之後,從沈夢魚的身體裡爬了出來,一圈一圈的像一個繭蛹,把沈夢魚整個包裹了起來。
她這個行為幾乎是明著跳匪了,似乎是在宣戰。
螢有些驚疑不定:“出來之前國師不是說……”
洛天心瞪了她一眼,螢又把話吞了回去。
陸檀在一旁CPU都要燒糊了,國師說什麼?國師說話的時候他不是在場嗎?不是說此行沒有什麼問題,唯一有危險的就是洛天心嗎?
怕不是沈夢魚又與洛天心單獨交代了些什麼。
但是究竟是什麼?
陸檀想的頭都有些痛。
“陳青娥消失了我們可以不管她,可是國師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怎麼辦?”謝琬嘗試著推了推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藤蔓蛹,紋絲不動。
那藤蔓的重量加上國師自身的重量,憑她也很難推動。
“天快黑了,我們若是去不成落腳點,這山上還不知道有什麼……我記得六年前那件事發生的時候,聽我娘說很多人直接就死在了半山腰,甚至沒抵達山頂。”謝琬難得的認真嚴肅。
陸檀也贊同謝琬的話,並且提出剛才他思考卻沒有結論的猜想:“既然國師提到了那個落腳點,而不是像之前一樣原地建造一幢土樓出來給我們住,那就說明那個落腳點有它的特殊之處。”
“我建議我們直接過去,國師暫時顧不上了……實在不行明日一早再來繼續想辦法,天色越來越黑……我們不能再折損人員了。”
洛天心和螢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我們不認路。”
謝琬聳肩:“別看我,我更不認路。”
事情又陷入了困境。
陸檀摸著自己懷中的斗轉星移鏡,在思考要不要把時間倒回,看看陳青娥失蹤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然而斗轉星移鏡也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如果陳青娥失蹤的時候沒有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也是像那紅衣服娃娃一樣瞬間消失了,那就等於白白浪費了一次機會。
“嘻嘻嘻。”
正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奶聲奶氣的笑聲傳來。
陸檀猛地扭頭看去,是那個穿紅肚兜的娃娃。
“你們好像……”他陰陽怪氣的開了口,然而話還沒說話,聲音就戛然而止,彷彿被扼住咽喉的雞一般:“咳咳——”
“你有什麼辦法嗎?”陸檀死死抓著那小娃兒的腳,皺著眉陰沉道。
“哇——”小娃再度哭了起來。
陸檀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一把年紀的人了就別裝小孩了,有什麼快說,不然我們死在這也讓你陪葬……”
小娃果然不再幹嚎,他閉上嘴,收了哭腔,一臉怨毒的盯著陸檀的臉看,彷彿要把他臉上燒出個洞來。
在陸檀的耐心告罄之前,他開了口:“我是這座山的山神,你們獻一條命給我,我送你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