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項自己已經說到上頭,根本不管陸檀回沒回復,徑自繼續說道:“幾年前的一個夏天,我還記得那一天很熱,於是我就把袖子挽了起來……結果,結果,你知道嗎??有女人摸我的屁股!!甚至有些男人還說錯的是我……是我不該穿那麼少……”
說著,他甚至還掉起了眼淚。
陸檀頭皮都麻了。
他不知道陳項是誰派來的,到底想分裂什麼,想顛覆什麼……不好意思,被拳擊的回憶突如其來,讓他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懼。
但不妨礙他還記得自己今日的使命,也知道應該如何順著他聊天:“你說得對,拋開事實不談,咱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就因為生來是男人,就要遭受這種苦難嗎?女人就沒有不對的地方嗎?氣得我渾身發抖!大熱天手腳冰冷也沒有我的心冷!”
話音剛落,陳項本來還在獨自神傷流淚的雙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兄弟,我那天在青悅記看到你,就知道你一定和我們有同樣的信念!你眼裡那不服輸的光芒,還有對現狀不滿的抵抗,都說明了你是一個有偉大目標的人!”
說完,陳項甚至抬起他那斷掉的五指,想要去觸碰陸檀,陸檀見他這狂熱的樣子實在有些不忍,死去的良心又開始瘋狂譴責他,但是想起那些無辜被吸食血肉現在還生死不明的姑娘們,他又閉了閉眼,這世間本就沒什麼公平可言……
那個陳項見陸檀閉眼,以為他聽進去了,探出頭去看了看獄卒離他們兩個還遠,悄悄得挪動到了陸檀身邊,然後小聲問道:“兄弟,我上次見你也是沒靈根的,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教?教主會賦予你使用靈術的能力。”
陸檀聽他終於說到正題上了,但為了套話還是表面不動聲色,甚至顯得有些膽小回複道:“是上次看見的那種方式嗎?雖然……但是……我也不想傷害別人。”
陳項舔了舔自己乾枯開裂的嘴唇,笑了:“她們是自願的,沒覺得自己被傷害。她們都有高尚的靈魂,她們也都認為男性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來了!來了!重點來了!
陸檀心中驚濤駭浪,表面波瀾不驚:“她們怎麼……怎麼可能自願?我看好像還有幾個女人是當官的家裡的?還有靈根呢!你們不怕死嗎?你都這樣了……”
說完,他揚起下巴,看了看陳項的十指。
因為九成靈術師都要以手為媒介來使用靈術,所以抓靈術師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掰斷十根手指,讓他再無反抗能力。
陳項滿不在乎的晃了晃手腕,帶著斷掉的手指胡亂顫抖了一通。
“怕什麼,十指而已,祭祀大人輕鬆就能治好,而且我在這也不會呆很久,教主知道了肯定會立刻把我救出去。”
聽見他說這話,陸檀更是驚訝。
他沒想到這男人背後的“教主”竟然有那麼大的力量,陸家長女、羅家小姐、安和郡主、大理寺,這麼多強權壓下來,在他看來好像也沒有他們那個“教主”厲害。
不知道是被洗腦洗傻了,還是教主真的就有那麼強的力量。
可是在這個國家裡?究竟有幾個人能有這等滔天權力,把這些人都不放在眼裡?
“你說的那個‘教主’到底是誰?”陸檀又小聲問道。
誰料這話一問出口,陳項的眼神立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