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查案緊急,陸檀也顧不上和柳清歡多說,直接摸出那塊從窗縫裡扯出來的布料詢問謝琬道:“琬妹,你看下這個面料,有印象嗎?”
謝琬接過來看了一會,搖了搖頭:“不認識,這種柳葉的花紋很少見啊,看起來不太貴,你想要?我找人給你買10匹。”
陸檀被她這暴發戶行為弄得哭笑不得,還未開口,柳清歡抬起了頭,小心翼翼道:“柳葉圖案的?我能看看嗎?”
陸檀痛快地同意,把布料遞給柳清歡。
柳清歡仔細看了半晌,又開口道:“我認識的,這個柳葉料是在城東一家叫青悅記的裁縫鋪賣的,因為我名字裡有‘柳’,所以之前想買一匹……但那老闆不賣給我。”
本來聽到了線索還很高興,但聽到柳清歡說那店鋪不賣布料給他,陸檀就有些不理解了:“不賣給你?為什麼?”
柳清歡再度低下頭:“恐怕是覺得我一介賤籍,不配吧。”
“我呸。”謝琬聽不下去了,“什麼賤籍,小柳你可是我們如雲館的頭牌,大家都是憑本事討生活,他們倒還將人分了個三六九等。”
說著,她就掙扎著起身:“我要倒要去會會他們。”
陸檀被謝琬這一番話說得哭笑不得,她自己還想納幾個男人回家呢,卻還發表人人平等的言論,真是把雙標玩明白了。
但他也明白,這怪不得謝琬,而且相比其他人,謝琬已經做得很好意識很超前了。
所以他按住了謝琬:“你如雲館少東家去砸場子,也太大材小用了,我去吧,你在家等訊息就行了。”
謝琬看著陸檀按著自己手腕的地方,靦腆地笑了笑,反手把他的手握住,一邊摩挲個不停,一邊嬌滴滴道:“寶寶,你真好。”
陸檀第一次覺得和女人拉小手的感覺原來是這麼詭異,甚至有點頭皮發麻。
謝琬一邊摩挲,一邊又塞了厚厚一打銀票在他的懷裡,像個舔狗一樣:“去吧,看上什麼隨便買。”
陸檀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
青悅記和陸檀想象中的裁縫鋪完全不同。
他以為會是蕭*若蕭家那種,或者蘇*兒蘇家那種,窗明几淨門庭若市,成卷的布料整齊堆疊的裁縫鋪。
可沒想到只不過是一個五十幾平方米的小店,店裡沒幾個客人,布料亂七八糟地堆在地上,甚至都沒有好好地打起捲來,就像打折促銷的江南皮革廠皮具一樣。
店裡的夥計都是男人,看見陸檀進來,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其中一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後問了一句:“客官哪裡來的?要買幾匹布?”
陸檀覺得奇怪,但也沒想太多,畢竟他對這個世界還不熟悉,興許人家就是這樣賣貨的呢?於是他也就客氣回答道:“城西來的,買幾匹要看你們有沒有好貨。”
幾個夥計對視一眼,又各忙各的去了,最開始問陸檀的那個,倒是很熱情地走了過來:“客官想買些什麼,我們這兒的布料都是頂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