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待你,肯定是極好的,連這手釧都捨得給你帶。”朝瑰握起淑怡的手,看著她手上青松石的珠串,猛然想起,這是宋知封貴妃時百官送上的賀禮。
青松石本就難得,加上淑怡手上這串還在青松石上鑲上了價值不菲的綠寶石,熠熠生輝間又不顯高調。
淑怡並不認識朝瑰,心中始終牢記宋知所說的話:“在這宮裡,不能得罪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內侍。”
她將手串從自己手上取下,雙手遞到朝瑰面前。
“她倒是將你教得不錯。”朝瑰滿意地接過,又聽見淑怡說。
“貴妃娘娘不喜奢華,更不喜金器,只是覺得奴在御前行走,不得不精緻些,也不能叫那些貴女看不起自己。”
“說得挺在理,對你也是真的捨得,她確實不愛這些,即便封了貴妃,也穿得像個尋常家的女子。”朝瑰如今也擺起了做姐姐的模樣,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淑怡,彷彿她和宋知相識那天就在昨日。
“求貴人救救娘娘,她真的是個好人。”淑怡突然朝她跪下。
淑怡並不識得朝瑰,只知道她能自由出入宮門,定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近日來,宮中對於宋知的謠言越傳越烈,甚至還伴隨著一些噁心低俗的話語。
宋知表面不在乎這樣的捕風捉影,實則不知道在背地裡為此流過多少眼淚。
“好孩子,我知道,只可惜我已出家,對宮中之事難以下手,實在無能為力。”
“貴人不需要對宮中之事有任何踏足,因為散播這種流言的人,已經被陛下貶為庶民。”
“你的意思是,秋雨桐?”
銅陀街兩邊的沙棘樹已經長得極為茂盛,隱在樹影下的馬車快速地飛馳而過。
“姑娘,再往前便是無人區了,至今可沒有人敢去,我就送你們到這了。”馬伕利落地翻身下馬,伸手便向兩人討著金銀。
“說好了將我們送到,如今又半途而廢?”青玥沒聲好氣,就不願慣了這馬伕的氣焰。
“那我不要了,你們自便。”馬伕說著就要將馬車調轉車頭。
“青玥別鬧。”宋知的頭帶著帷帽,語氣聽不出情緒。
聽宋知如此說,青玥心不甘情不願地從錢袋裡掏出兩三個碎銀子,想了想又收回去了兩塊。
“你這姑娘!”馬伕掂了掂手裡的碎銀,又在牙裡咬上一咬,確定是真銀,也便沒有和青玥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