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銅製的鑰匙沉甸甸的,拿在手上分量不輕。
“可是,臣妾要來有什麼用呢?”宋知有些拒絕,但趙以宸托起她的雙手,使她無法收回。
“這裡,曾被朕視為禁地,朕將它交於你。你想如何用都隨你,朕不再過問。”他語氣有些懇求,還不等宋知反應,那鑰匙已經攥在了手裡。
“陛下,樓將軍在天聖殿求見。”秦內侍在門外,躬著身子不敢將目光往裡探視。
趙以宸抬手欲去撫摸宋知的腦袋,宋知突然跪下。
夏日的衣衫單薄,一雙蝴蝶骨透過紗衣顯現在趙以宸面前,清冷又勾魂。
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體態,仰天深咽一口氣,“你好好的跪下做什麼?”
“陛下將這鑰匙交於臣妾惶恐不敢收。”她實在不想接這鑰匙,沒人願意一輩子頂著別人的模樣苟且。
“給你就是給你了,天聖殿還有事,朕先走了。”走前,趙以宸控制不住地又看了一遍那雙紗衣下的蝴蝶骨。
“陛下,荊湖已平,其餘黨羽全數收歸詔獄,該如何處置?”樓棄原本黝黑的面板上,有了些新添的傷痕,加深了幾分驍勇之感。
“男的凌遲,女的充為軍奴。”趙以宸草擬著詔令,下筆飛快,沒有絲毫遲疑。
“陛下,臣在收繳餘孽途中,偶然遇上一人,求陛下對其定奪。”樓棄將一男子召了進來,兩人雙雙跪在趙以宸面前。
樓棄雙手作揖,“陛下,此人為蜀地人,他那日攔下我,說有關蜀地之事要上報陛下。”
樓棄恨踹了那人一腳,那男子才慌張地開口。
“賤民參見陛下。”
“你有何事要上報朕?”
“是有關蜀主的事。”
對軍報,趙以宸有些警惕,天聖殿中還有眼線未除,不是商議的絕佳之地。
“隨朕來。”
三人趁著夜色進入了藏書樓,沒人發現宿在屏風後面的宋知。
“陛下,賤民乃是蜀中人,曾在軍中擔任軍廚一職,偶然聽得蜀主想要借地理位置的優勢,再聯合北漢,嚴兵據守,怕是起了反錦州之心。”
“你這在他們眼中可是叛變之賊,如今背主求榮來向朕送軍情,朕該如何獎賞你?”趙以宸眼睛盯著地圖,用硃砂筆擴大了一些範圍。
“嘿,陛下這話可是折煞賤民了,只需賞賤民一些銀兩即可,賤民家還有三四口人等著活命呢。”那男子也是個爽快人,沒打馬虎,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意圖。
“那便按你所說,賞你黃金千兩。”
“賤民感謝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先別急著謝朕,你有命拿回去才算是真的。”尾音剛落,趙以宸抽出樓棄的佩刀,利落的刺進那男子的胸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