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怕。”老人笑道,面容慈祥,一笑便讓齊太初感覺如沐春風,生在陽光下,身體的諸多不適都隨之消散。
齊太初被這一笑也勾去心魄,忘了心中的害怕,直面老人問道:“爺爺,你不是死了嗎,還是我親手埋的。”
老人哈哈一笑,敲了一下齊太初的頭,笑眯眯道:“如果不是我假死,你又怎麼會肯下山去直面雷劫呢?又怎麼會知道你父母的真相呢?”
“果然是這樣!我就納悶人好好的怎麼突然死了。嘿!我還沒下山你就都算到了!”齊太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前的這位老人,不僅劍道精通,棋藝精通,更是被上個江湖的俠客們形容此人行走江湖帶著三個算盤,一個紫檀紅木算盤。另外兩個,一個是他的那一雙手,十指做十檔,指間關節做算珠,一步十算,兩步百算,三步則千算,兩位數的加減乘除,他走兩三步結果必出。最後一個算盤,便是他的腦子,一息十算,兩息百算,三息便千算,三算一出,可算天經地緯,日月星辰,甚至古往今來,他曾經用五年壽命做算術,留下一句“南方東玄西向北,坐鎮為王馬之王”,事實證明,他算對了,東玄暴動,禍至康戈邊境,王淵本是由西率馬趕來,迎敵北上,坐鎮此地為南陽,以南陽鐵騎為主要實力,足以稱王,也被龍椅上坐著的人加冕為南陽王,五十萬南陽鐵騎不是吃素的,當初可沒有這種陣勢,只有區區八百騎,便守住了南陽,招兵買馬,組成上萬的騎兵,與東玄二十五萬長槍騎兵搏殺,完勝,至此,天下三國鼎立局面被破,應了那句王馬之王,王家的騎兵能稱王!
老人捋了捋鬍鬚,坐在樹媽的大枝幹上,思索道:“算是吧,好多年前,我就開始給留後手了,那些欠我恩情的,都是我埋給你的機緣。但是唯獨王羽書那一步,我是萬萬沒有算到這小子是劍才轉世遇到真龍啊,至於青卿清的用修為祭劍,也有一點點小意外,我算到他會付出很大的代價,但未曾想過有如此之多。”
齊太初只說了句世事難預料,能算到這麼多已經夠厲害了。
老人笑而不語。
齊太初吃了幾個梨子,那梨子突然都猛地乾癟,猛地向地面墜落。在齊太初疑惑的眼神下,老人感慨萬千,“它等你整整一年的時光,護住自己的養分,才能在這二月開花時節有梨吃,如今你吃了幾個,它也滿意了,並且也支撐不住了,便放鬆不去護那個結果的養分,只是可惜,明年吃不到梨咯。”
齊太初聽後,朝著梨樹重重鞠了一躬,然後扶著老人,比上山前更慢的向著山頂走去,很和諧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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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沈魏龍已經回到京城,遍佈金裝全裹身,境界不高卻讓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沈魏龍坐在院中長椅邊的繡花錦墩上,雙腿外張,兩手撐在膝蓋上,看著院中的小水池不知在想什麼,腳一動,踢著一塊石子滾進水中,未驚起多大的浪花水朵,卻傳出撲通的清脆響聲。
沈魏龍看著濺起的水花,沉重的開口道:“世態炎涼啊,這皇子當的真憋屈,還得像齊太初那樣遊歷江湖才有樂趣啊!”
他的手裡揣著剛送過來的信,正是南陽的事,看的他是心情激動,神情嚮往,恨不得長一雙翅膀展翅高飛到南陽觀戰,從其中看看能否領悟一些東西,畢竟天樞打架能學到一點那就是賺到了一大坨!
想來想去,覺得坐在這裡就是浪費時間,又找著院裡丫鬟婢女的切磋武藝,每天對一個人打兩架,地上一架,床上一架,每次都是沈魏龍贏,每次床上切磋,他的腦海中就時不時的閃過張筱簷的面容,便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動真格似的與她們切磋,打的她們連連求饒說不行了。
床作為他的主戰場每天都要進行修理維護,防止坍塌,做了良好的隔音效果,這樣更能上心的切磋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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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雲層,俯瞰世間百態。
山頂上的佈局和當初齊太初下山時一模一樣,唯獨有變化的就是那一個他當初埋葬老人時的小土堆被推平了。依舊是石板棋局形的地面,齊太初從屋內抽出一張長條凳,然後扶著老人坐上去。
老人咳了幾聲,懷舊地把手貼在板凳上,不捨道:“太初,爺爺下次就不假死了,你知道嗎?我們齊家世世代代傳自招搖山,無他,因為這招搖山有大秘密,世間妖物橫行,被無數宗師以生命為代價將其封印在招搖山底下,原本招搖山的封印還能封住個七八年,但是因為那條真龍給南陽的氣運機緣都被這些畜牲吸走,導致他們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封印,我也老了,身體不行了。”
齊太初面色凝重,“妖物?”
老人將齊太初喚到身前,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太初,天降大任於是人也,我走後,這鎮守招搖山,封印妖物的擔子就落到了你的身上。”
齊太初重重的點頭,問道:“爺爺,那些妖物大概是什麼實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