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主沒了,上線斷了,這筆買賣自然徹底黃了。
盧青坐在桌前,看著地上的擔架,神情苦惱。須臾,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藍色封面的書卷,沉默良久,開口道:“這本典籍,如何處置?”
一旁,兄弟三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這本書卷自然是從煙雨劍派手中搶來的秘籍,只不過,兄弟四人皆翻閱過,卻始終一籌莫展,他們甚至懷疑這本書卷,究竟是不是武學秘籍。
如今僱主死了,秘籍自然成了無主之物。
“此番天龍寨兄弟八人只剩四人,是我盧青的疏忽。日後咱們在江湖上的名望,怕是要一落千丈,而今折返天龍寨著實不妥,事出煙雨劍派和暗蒼派,自然不能這麼算了。”見眾弟兄不說話,盧青掃視著在場三人,娓娓道來。
言罷,他將書卷收入懷中,眼神含煞道:“今日不妨再幹票大的!”
聽聞盧青話裡有話,兄弟三人湊到一起,而其三弟盧元狐疑道:“莫非,大哥的意思是?”
兄弟四人心領神會,其話未點明,為首的盧青又冷笑道:“適才那小道士與他們是一夥的,既然那小道士出言不遜,羞辱我等在先,此番動手我們出師有名。若是能將那姓林的拿下,梨花劍派定會拿出豐厚的贖金!”
在盧青看來,既然煙雨劍派和暗蒼派都已經得罪了,梨花劍派又比不得暗蒼派,不妨一併得罪!
而其言罷,四弟盧莽略有顧忌的說道:“可那人是梨花劍派的副掌教,實力怕是不在暗蒼派那廝之下啊。”
盧青不以為然,冷哼道:“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既然同在一個屋簷下,便不怕尋不到機會。”說著,他粗壯的手掌握了握腰間的大刀,眯著眼,冷笑道:“今夜……便是個拿人越貨的好機會。”
……
雲陽道長和李混被安排在一個客房,梨花劍派的眾人,除卻林泉獨自一人,其餘的皆結伴同住一間。
回到客房內,李混躺在地上的卷席上,翻來覆去許久不能入眠。倒是雲陽道長喝足了美酒,吃足了佳餚,剛一行榻便酣睡了過去。
夜幕沉沉,明月高掛,客棧漸漸隨著俞鎮的燈火,沉入寂靜。
殊不知,與此同時,位於酒樓後方二樓的牆沿上,有三個蒙面的人影在慢慢攀附著。
“我已摸清林泉的廂房所在,待會兒我自月窗處釋放迷煙,二弟三弟聽我號令便衝上去,將那廝給我綁了,切記要活的,莫要將其打殺。”走在最前面的黑影沿著牆沿,與另外兩個黑影吩咐道。
另外兩個黑影聞言稱是,而後一個輕身躍上客棧樓頂。
牆簷上的黑影則繞至客棧的另一處窗沿旁,而其停在一處窗沿後,從懷中掏出一根細小的管子。
廂房內,李混左翻右翻,只覺得百無聊賴,他看了看已然酣睡的師父,而後慢慢坐起身子,走到月窗前,將月窗輕輕推開。
屋外,涼風拂面,漆黑的夜色中,一輪殘月高高懸起。
“鎮子外的月亮沒汾陽鎮的圓呀……”李混趴在窗沿上,雙手託偎腮幫,望著天上的殘月,不由得痴道。
從前在清風觀每天劈柴做飯,讀書練劍,而往後或許便沒有那般愜意的日子了。
嗯,不對,又不是不回去了,待師父將事情辦完,還是要回去的……到時候鎮子上的人見了自己,肯定會很開心的。
嚓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