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氣晴朗,一望無垠的藍天,飄著朵朵白雲。
徐氏滿目愁容的看著程黎風和安玲玉兩人,王大夫坐在一旁臉色十分不好看,見安玲玉時不時的看一眼自己,冷哼一聲將頭扭了過去不理會,平日裡王大夫做出這副模樣,便就是他生氣了。
安玲玉微微有些無奈,撫了撫額頭正張嘴要說什麼,卻被徐氏打斷了,她那雙略顯老態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安玲玉,嘴唇蠕動了許久,才慢慢的道。
“必須要走?這公子的身子骨還沒有好利索呢,尤其又下了這麼大的雨,很容易引起山體滑坡,到時候你們再出什麼事,讓我們可如何是好?”徐氏的語氣充滿了不捨。
安玲玉眼中微不可見的劃過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堅定。她昨晚已經和程黎風商討了,現在馬上趕回去,不出三日就應該到了海城。距離他們失蹤已經小半個月了,現在再不回去,只怕大權真的要落在程歷弦和程禮尚兩個人手裡了。
而徐氏又怕他們會遇到泥石流,說什麼都不肯讓他們走。王大夫也是不準,說程黎風雖然看起來安然無恙,但趕路趕的多了就會發現自個兒身體疲勞,很容易將身子弄虧。
聽到徐氏這樣說,安玲玉艱難的堪堪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程黎風,暗罵他沒良心不幫自個兒說句話,看著徐氏眼巴巴的樣子,安玲玉只得硬著頭皮說。
“我們必須得走,您二人知道的,我們這個身份不簡單,很多事情要去做,而且這些事情干係著的不止我們二人,甚至更多的人。”
說著這些話安玲玉一臉凝重,眸子中滿滿都是謹慎。看的徐氏甚是忐忑不安,事情並非安玲玉說的那麼嚴重,但也妥實和許許多多的人都有著干係。
比如蘇玉蘇烈兩兄妹還在等她回去,比如永文永生二人,還有那些副官們都在等著程黎風主持大局,還有程歷弦和程禮尚,他們正等著這樣的機會好奪權,這海城的一切如若落在他們手中,只怕追隨程黎風的那些下屬沒啥好果子吃。
想至此,安玲玉拍了拍徐氏的手安撫道:“我們畢竟還有家人,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要去做的事情……”
看著徐氏烏髮中夾雜的絲絲白髮,安玲玉微微有些不忍心,徐氏終其一生沒有子女,只和常天亮大哥相依為命,偶爾和王大夫拌拌嘴就是她的樂趣了。
好不容易遇到了他們,現在又要將他們送走,心中難免有些悲傷,尤其現在常天亮又去了山裡生死未卜。雖說雨停了他們會下來,但有些什麼都沒有獵到動物的獵人會持續守在山中。
常天亮就是這些獵人之一,獵不到動物他是絕不會回來的,而這也是徐氏擔心的原因之一。
聽到安玲玉這麼說,徐氏心中那一絲絲的執念也終於放下了,現在也只得頗為無奈的道:“也是,你們也有父母親戚,不能只待在這大山之中,只是你們做完事情,一定要來看看老婆子我啊,我很想你們的。”
聽到徐氏戀戀不捨的語氣,安玲玉眯著眼睛笑了笑,眉目之間滿滿都是柔情,程黎風是怎麼看都看不夠,只聽她淡淡的安撫著徐氏。